而最深处的金库大门被炸得扭曲变形,金库内部空空如也,满地散落着几张被遗漏的纸币,原本堆积如山的钱财、黄金、银元,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片狼藉。
整间日中共荣银行,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成了一具空壳。
带队的警官脸色惨白,拿起对讲机,声音颤抖地向上级汇报:
“总部……日中共荣银行,遭悍匪抢劫,警卫全部遇害,金库……金库空了。”
一场震动整个香江的惊天劫案,就此爆发。
日中共荣银行被洗劫一空、六名日籍人员全数惨死的消息,还没等警局正式通报,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凌晨四五点的香江街头飞速传开。
消息第一时间递到了孙家大宅。
孙万山此刻早已起床,正坐在二楼书房里,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盘算着犬养家族那边近期要交割的一批黄金与暗账。
他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端着温热的普洱,面色沉稳。
这些年靠着与日本人合作开银行,暗地里做些汇兑、洗钱、高利借贷的勾当,他早已在香江站稳脚跟,身家暴涨,平日里连英警署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老爷……银行、银行那边出事了!”
管家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孙万山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沉声呵斥:“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出了多大的事,把你吓成这样?”
管家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只能瘫软在地,哑声哭道:
“老爷……总行……总行被人端了!金库被炸穿,里面所有现钞、黄金、银元、钞票……全没了!守卫、主管,六个日本人,全、全死了!”
“你说什么?!”
孙万山豁然起身,真丝睡衣从肩头滑落,他一双老眼瞪得滚圆,如同听到了晴天霹雳。
“你再说一遍!”
“总行被悍匪洗劫,金库空了,人全死了啊老爷!”
这句话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孙万山的头顶。
他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翻腾,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檀木书桌之上,点点猩红,刺目惊心。
“老爷!”
“老爷您怎么了!”
旁边的菲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可孙万山眼睛一翻,身子直直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毯上,当场昏死过去,无论身边人怎么呼喊、怎么摇晃,都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偌大的孙家大宅,瞬间乱作一团,管家疯了一般喊着医生,佣人们跑前跑后,一片鸡飞狗跳。
而与此形成荒唐对比的是,此刻的孙梓豪,还完全不知道家里已经天塌地陷。
他昨夜在半岛酒店门口被耿三打得鼻青脸肿、牙齿掉落、裆部剧痛。
在张曼莉哭哭啼啼的搀扶下,就近找了一家私人诊所简单处理了伤口,打了止痛针,又开了一堆消炎药片。
伤口虽疼,可心头那股被人当众殴打、颜面尽失的怒火,却更让他憋屈发狂。
从诊所出来,孙梓豪一瘸一拐,被张曼莉扶着回了她位于尖沙咀的公寓。
一进门,孙梓豪便让张曼莉开了一整瓶洋酒,抱着酒瓶猛灌。
张曼莉吓得不敢多言,只能在一旁小心伺候,又是递烟,又是倒酒,软声细语地安慰,生怕这位银行少东家一个不顺心,连她一起迁怒。
“妈的……敢打我……我孙梓豪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
“犬养先生不会放过他们的……我爹也不会……”
“我一定要查出来那伙人是谁,把他们碎尸万段,丢进海里喂鱼……”
孙梓豪一边骂,一边往嘴里灌酒,烈酒入喉,烧得他胸口发疼,也暂时麻痹了身上的伤痛。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酒精上头,骂着骂着,便眼前发昏,脑袋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搂着身边的张曼莉,呼呼大睡过去,鼾声大作。
在他昏沉的意识里,还盘算着等睡醒之后,就立刻联系香江道上的熟人,花大价钱也要查出何雨柱那一伙人的底细,把昨夜受的屈辱,千百倍地讨回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赖以嚣张跋扈的日中共荣银行,已经成了一具空壳。
他更不知道,他的父亲孙万山,已经因为银行被洗劫一空,急火攻心,吐血昏迷,生死不知。
天色大亮。
香江彻底醒了过来。
日中共荣银行发生惊天劫案、金库被搬空的消息,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全城。
无论是街头小贩、黄包车夫,还是写字楼里的职员、商铺老板,一听到消息,全都坐不住了。
那些把一辈子积蓄存在日中共荣银行的普通百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疯了一般朝着各个分行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