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皮鞋底黏着的雪水都觉得凉得刺骨,浑身的倨傲瞬间蔫了,连脖子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走,爸,咱回家说去。”
刘光齐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拉着刘海中的胳膊便往自家屋走,脚步都有些急促,生怕再撞见院里的人,丢了脸面。
“走着,走着。”
刘海中也连忙跟上,父子俩一前一后,脚步匆匆,方才的体面架子,早已荡然无存。
路过的邻居瞧着他们这副模样,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刘光齐媳妇尖利的抱怨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尖着嗓子,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刺耳:“这包的什么饺子啊,面硬得硌牙,里面的馅除了白菜就是萝卜,连点肉星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娘家吃的饺子,哪个不是皮薄馅大,满口是肉的?嫁到你们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海中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格外不自然,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心里暗暗叫苦。
这些日子,他瞧着秦淮茹俊俏柔婉,心里痒痒的,隔三差五便借着各种由头贴补她。
家里的肉票、白面票、布票,没少往秦淮茹那送,就连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也大多花在了她身上。
那天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洗衣裳,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冲他柔柔一笑,他心就软了。
连刚领到的肉票都塞给了她,哪里还有多余的肉票来包肉馅饺子。
想起秦淮茹那柔婉的模样,指尖似还留着前几日无意间碰过她手背的温软触感,心里的虚亏就淡了点。
只觉得这点付出,换她那一抹笑,倒也值当,就是面对儿媳妇,实在没脸硬气。
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屋内的抱怨声还在继续,刘海中父子俩一前一后进门,一个垂头丧气,一个面色尴尬。
倒是让屋里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烦躁,与何雨柱家的温馨热闹,俨然是两个世界。
而何雨柱这边,刚掀帘进屋,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烤鸭的焦香、鸡汤的鲜醇、酱牛肉的酱香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睫毛上沾的一点细雪都化了。
屋角的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烫得发亮,水壶坐在炉边,滋滋地冒着细白的水汽。
炕沿摸上去温热,铺着的粗布褥子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炕桌上的酒菜依旧丰盛,烤鸭的焦香还在飘,香菇炖鸡的汤还冒着热气。
何雨水正窝在炕角,手里攥着个油亮亮的烤鸭腿,啃得满嘴油光,下巴上沾了点酱汁,连嘴角都挂着油星子。
于莉正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干净的粗布巾,轻轻给她擦着下巴,笑骂她:
“小馋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指尖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小腹微隆,动作间带着几分柔润。
抬眼瞧见何雨柱进来,她杏眼倏地弯成了月牙,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指尖擦过何雨水下巴后,悄悄往炕沿边挪了挪。
给她留了最靠近的位置,指尖不经意间扫过炕桌,轻轻碰了碰他即将落下的手,温软的触感一碰即离,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
于冬梅则坐在何大清身旁,手里拿着粗瓷酒壶,正给何大清的碗里添酒。
酒液清冽,顺着碗沿缓缓淌下,溅起一点小酒花,斟得八分满,不多不少。
她的动作温柔,小腹微微隆起,抬手时袖口滑下一点,露出腕间的素银镯子,晃出淡淡的银光。
听见门帘响,她侧头看来,眉眼间瞬间漾开恬静的笑意,眸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像裹了层暖融融的光。
待他走到炕边,她悄悄把自己面前的小碟酱菜往旁挪了挪,露出他爱吃的酱牛肉腱子肉。
指尖轻扶着小腹,唇角的笑温柔得能化开水,与他目光相撞时,轻轻眨了眨眼,耳尖沾了点淡粉。
何大清见他回来,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爽朗地笑出声:“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再晚一步,烤鸭都剩骨头了!快坐,陪爹喝两口!”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伸手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凑到炕桌旁坐下,先挨着于莉的腿边轻碰了下。
指尖蹭过她温软的裤腿,惹得她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杏眼含嗔地瞟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
他指尖先捏了块焦香酥脆的烤鸭皮塞进嘴里,满口流油,又抬手夹了块炖得酥烂的鸡腿肉,递到于冬梅碗里。
指尖擦过她的碗沿,低声道:“你身子沉,多吃点嫩的。”
于冬梅抿唇笑着点头,抬手接了,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指腹,温软的触感缠在一起,她低头抿了口鸡汤,掩去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