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落个清净。

    他也不勉强，随手拿了个干净的蓝边小碗，先撕了个焦红的大鸭腿，皮脆肉嫩的。

    又挑了几块酱牛肉的腱子肉，连带着舀了两勺香菇炖鸡的热汤，特意挑了块没骨头的鸡腿肉。

    怕菜凉了，还用另一只手拢着碗沿，把小碗堆得冒尖。

    他站起身道：“我给有容送去，这么多好菜，别让她在后院就着咸菜凑活，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便端着碗，轻手轻脚掀开门帘往后院走去，脚步轻快。

    何大清瞧着他端碗往后院走的背影，眉头先挑了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何雨水就凑到他耳边，小手捂着嘴，压低声音低声道：“爹，沈姐也是我哥的人。”

    这话一出，何大清顿时恍然，脑海里瞬间想起沈有容的模样——

    今天见她和于莉一块从供销社下班，生得漂亮，身段窈窕。

    说话时温温柔柔的，还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跟院里的女人都不一样。

    他抬眼扫了一眼炕边的于莉，她正低头理着衣角，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杏眼弯弯，娇俏动人，怀着身孕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柔润；

    又看了看一旁的于冬梅，她正抬手给炕桌添着筷子，眉眼温柔，恬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小腹微隆，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的美。

    何大清抬手捋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爽朗笑道：

    “这小子，倒真是随我，眼光一点都不差，有老子当年的样子！”

    这话一出，于莉脸颊的红晕更浓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她伸手轻轻掐了一下身旁何雨柱坐过的炕沿，杏眼瞪了瞪，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于冬梅也抿着唇笑，温柔的眼底漾着柔波，抬手轻轻抚了抚小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何雨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趴在炕桌上直不起腰。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心知肚明的笑意，满室都是热闹的欢喜，暖意融融。

    于莉定了定神，抬手拿起桌上的粗瓷酒壶，她抬手给何大清面前的粗瓷碗倒酒。

    酒液清冽，顺着碗沿缓缓淌下，斟了八分满，生怕洒出来。

    她把酒碗递到公公面前，声音娇软又懂事，还带着几分刚褪去的羞意：

    “爸，您先抿口酒暖身子，咱别等傻柱了，菜凉了就失了味儿，不好吃了。”

    说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鸡肉，仔细挑去骨头，放进何大清碗里。

    何大清接过酒碗，仰头抿了一大口，清冽的酒液入喉，暖意从喉咙一路漫到肚子里，浑身都舒坦了。

    他放下酒碗，大手一挥，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烤鸭肉给何雨水，又夹了块香菇给于冬梅，爽朗道：

    “吃，都别客气，今儿个高兴，开吃！别等那个傻小子了！”

    “吃饭喽！”

    何雨水欢呼一声，率先伸手夹了一块烤鸭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香。

    于冬梅也给何大清夹了块酱牛肉，于莉则低头慢慢吃着菜。

    满室的欢声笑语，混着饭菜的香气、酒的清冽，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散开。

    把冬日的寒凉挡得严严实实，满是人间烟火气，温馨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