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在秋天播种,那就是乱作为。
而你目前正处在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阶段。
所以,亲爱的,不要有负罪感,请心安理得地休息。
锻炼好身体,准备下一个阶段的冲锋!”
李怀节认真地听完,仔细思考了片刻,点头说道:“我可能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边斗争一边做事的。”
许佳点点头,笑着说道:“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我带你吃饭去!等你来吃饭呢,我都饿着了!”
两人就在新锦华酒店旁边,找了一家看上去挺干净的淮扬菜馆,准备尝一尝淮扬菜。
蜡染的桌布,实木的八仙桌,包了软垫的太师椅,让这家饭店处处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这一餐不得要花掉我半个月的工资啊?”
许佳调皮一笑,“看看菜单嘛,要是价格太贵,你就接个电话走人!”
李怀节理所当然地点头,打开菜单一看,价格不算特别贵,招牌菜红烧狮子头也才138元一份,还不到接电话走人的程度。
可是,这世间的事情总是扫兴居多。
菜价虽然勉强可以接受,但电话是真的响了。
李怀节掏出电话一看,是省长办公室的,就估算着应该是杨用晦打来的。只好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
一旁的漂亮服务员看向这一对夫妻的时候,眼神微微有变化。
估计电话遁的套路玩的人不少,小姑娘都有些敏感了。
“杨副主任,你好!领导接见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李委员,你到了星城之后,随时可以来省政府,领导在等你!”
李怀节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自己第一次和杨用晦报备的时间是八点左右,那就八点二十分吧!
花一个小时的时间陪久别的妻子吃一顿饭,这是李怀节能给许佳最大的补偿了。
“好的!请你跟领导说一声,我八点二十分准时到!”
许佳看着李怀节,带着遗憾也带着点骄傲地感慨了一句,“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今晚确实很忙碌,很多省委常委都很忙碌,都在为李怀节的事情忙碌奔波。
首先要说的人,是省委常委排名第四的星城市委书记袁阔海。
他放下自己亲儿子的婚礼不管,却单独约了省政法委书记韩英,在有间茶馆喝茶。
这家有间茶馆,是韩英最喜欢来的地方,虽然这里的服务档次一般、茶水设施一般,就连消费水平也很一般。
但韩英就是认可这家茶馆的名字,他觉得这种带着点侠气的随意,和自己很搭。
朋友聚会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在这里。
当然,韩英和袁阔海不算朋友,两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熟。
不过,这个位置是袁阔海挑的,韩英也只有欣然赴约了。
两人会面的包间不大,茶台是青竹制成的,椅子是藤椅,茶具都是紫砂的,倒是个正经喝茶的地方。
“袁书记,好闲情逸致啊!贵公子大婚在即,您这位主婚人是半点不着急。
今晚找我这个闲人喝茶,是不是想躲个清净?”
韩英不紧不慢地斟着茶,试探着问道。
当然,他的试探是带着小心的。
因为韩英很清楚,以他和袁阔海的私交,袁阔海根本不可能找他躲清静。
而且,以韩英的推测,袁阔海这次来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他的学生——李怀节岗位调整的事情。
对李怀节的岗位调整,以韩英被打压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来看,这绝对是属于典型的政治打压。
这就不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所以,针对李怀节的这个调动提案,韩英是有意见的。常委会如果要发起投票表决,他肯定不会投赞成票。
我韩英就这么没骨头吗?投票赞成你褚峻峰去欺负一个小副厅?
那不可能!
当然,让我韩英冒着政治风险去投反对票,也不可能!
省委常委的投票,通常都带着很强的政治意味,必须能经得起政治解读才行。
个中得失,当然要经过仔细衡量。
那么,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投一张弃权票,此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尽管韩英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试探一下袁阔海的做法。
毕竟,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很熟,借此机会看清楚一个人,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如果你袁阔海是一个直爽人,是愿意拿我当自己的同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然后说服我;
如果你袁阔海是欺世盗名之辈,今晚什么都不说破,就硬塞给我一堆利益,想要搞利益交换,那对不起,你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