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干涩,“我很清楚,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精力,我都不可能和您相比较。
试想,您这样一位一心为公的优秀领导都要被打压,被平衡,那像我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呢?”
此时,一直停在他肩膀上的凤尾蝶,似乎承受不了这种淡淡的绝望氛围,振翅而起,盘旋了几圈,飞向了窗外。
“如果我一直从政,未来我要走的道路肯定会比您更加艰难。”
看着向谨言眼眶里晶莹的泪珠,李怀节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组织有组织的考虑”,想说“个人要服从大局”。
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喟叹。
体制内的人都明白,这些问题从来不会摆在桌面上。
它们就像海底的暗流,在会议记录的字里行间涌动,在领导们意味深长的表情里激荡,在人事调整的“综合考虑”中卷起漩涡,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工作需要”里碰撞。
要想不被这股暗流卷进海底,其难度不亚于鲤鱼跳龙门。
向谨言重新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领导,请您原谅我的胆怯!我准备退出体制,出国读书去。
这种时时刻刻都如履薄冰的危机感,这种付出了却不确定能有回报的茫然,我真的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