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及那僧人,却也算迅速。
而眼前青年,仅九年。
九年啊!
虽刚登九品,然之前毫无根基,怎不让肖恩震撼?
难道他也得了那人遗留的秘技,且尤为契合?
肖恩欲问却忌惮。
探查他人修法为大忌,问了亦无人相告。
他暗叹一声,收摄心思,深视枚橙安,徐徐言道:“汝,不凡。”
枚橙安展颜,略点其首。
“前辈谬赞。”
肖恩眨眨眼,添一句,“汝甚幸矣。”
此言令笵贤沉吟,然枚橙安镇定如常。
“哦?”
“汝寻得适己之道。”
肖恩紧盯着他双眸,企图捕捉哪怕一点情绪起伏。
虽无法直询,然观其表亦可推断。
纵是一丝眼神,一个表情,足矣。
可惜,枚橙安神色自若,笑意常在,未多吐一字。
“哦,或然也。”
肖恩心中感慨,自己的推测终究成空。
他的话语对枚橙安毫无影响,却在笵贤心底激起涟漪。
“世上何来合适之说?”
难道是霸道功法不适合自己?所以我的修为才远逊于凌珙?
嗯,必定如此!要么霸道功法不合我意,要么那家伙作弊了,别无他途。
果真,问题出在这个世界,与我无关。
此刻,笵贤内心稍安。
这边笵贤暗自嘲讽,那边肖恩与枚橙安继续交谈。
“何时入的监察院?”
“年初。”
“年初……”
肖恩沉思,目光深邃。
“初入便为提司?”
“正是。”
肖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提司地位非凡,与八位主办同级,仅次陈平平。”
枚橙安淡然一笑。
“前辈对监察院颇为了解。”
肖恩略作停顿,眼神转冷。
“算得上熟知。”
话音刚落,语气忽转温和,似松了口气。
“多年对峙,不了解对手如何争锋?说到……”
他转向笵贤。
“这么久,还未完?”
笵贤瞄了眼针尖的药槽。
“快了,前辈稍候。”
肖恩点头,又望向枚橙安。
“何以成提司?”
枚橙安简短回应。
“靠实力。”
此言不虚,庆皇知晓其能后,陈平平即刻送来了提司腰牌。
肖恩沉思良久,点头认同。
以九品修为获此高位,合乎情理。
不知何故,肖恩忽然发笑。
“问了诸多,你不疑我在刺探机密,图谋不轨?”
枚橙安亦笑。
“前辈岂非如此?”
肖恩毫不在意,笑容含几分审视。
“那你为何知无不言?”
坦白
枚橙安毫无保留地回复肖恩,因他深知大限已至。
人临终,自然无所惧,无需遮掩。
此为一因,当然还有其他考量。
再者,枚橙安明白肖恩真正关切的并非眼前问答,若之前抗拒,之后又怎会如实作答呢。
然而,即便理由正当,直言不讳显然不当,需找个说得通的由头。
枚橙安浅笑,低语道:“待前辈解脱,若有好奇,随时可查,隐瞒无益。”
肖恩久久注视,终于展颜:“原来如此。”
枚橙安点头,二人相视而笑,心底各骂对方狡猾。
“这老狐狸倒是敏锐,不过无妨,任你再狡诈,也逃不过这一劫。”
\"这小狐狸太过狡猾,满口都是假话。
\"
他的理由表面看似合理,实则是在偷换概念,逃避关键问题!
事情本就如此,但他主动配合的动机却只字未提,真是聪明至极。
即便察觉了,也不便揭穿,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他愿意合作,倒也符合肖恩的心意。
各自心怀鬼胎地笑了笑后,肖恩眉头微皱,强忍体内越发剧烈的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意问道:\"王起年是你的下属?\"
\"是。
\"
\"他很不错。
\"
枚橙安点头微笑:\"确实值得信赖,听说前辈也曾尝试招揽他?\"
肖恩平静回应:\"可惜他拒绝了。
\"
\"他说,能得前辈赏识是他极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