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感知,那些因为洞察秋毫而产生的从容,如今分毫不剩了。
赫卡忒本来是想来质问的,她想问,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修达肯,想问为什么要对那两个孩子那么残忍。
可是她站到这个葡萄藤架下,那些质问都如鲠在喉。
两百年前,也是在一片紫藤花的画廊下,她看着袁诚和应微对弈,棋子一个接一个落,最廉价的棋盘上落着足以改变世界的棋局。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一言不发,直到那白衣男人轻笑一声,朝后面招招手:“小女巫,过来。”
伸出的手骨节分明,素白如玉,掌心好端端的躺着一颗葡萄味的糖。
赫卡忒凝视着那个雕塑一般的身影,说不清自己心底那些痛苦翻涌着的情绪是什么。
应微总是无所不知的,总是坦荡从容的,他只会对赫卡忒说:“小女巫你信我。”
三百年,他们一同建立特管局,一同抵御外族侵犯,应微永远算无遗策,在每一次的险胜后笑着说“胜天半子”。
他不该是现在这样,苍老,虚弱,连近在咫尺的注视都无法察觉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他把“种子”给了阿骄吗?
是从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类的时候吗?
赫卡忒突然有些脱力,她靠在竹竿搭的架子边,任凭它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先知有些弯曲的背慢慢挺直,于是显得愈加瘦骨嶙峋。
“小女巫?”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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