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很奇怪,像是在一个漫长的真实的梦中,突然看见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的脸,于是一瞬间意识到在做梦一样。
她好像在准备吃下一块闻起来香喷喷的巧克力蛋糕,可是即将入口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只苍蝇在围着蛋糕打转。
她凝神的一瞬间,那只苍蝇变成了修达肯那个贱人故作优雅的脸。
好吧,她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那股恶心的欺诈之力,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这段香喷喷甜滋滋的梦里醒来。
粥粥在不开心,即使不知道为什么她聪明的脑子现在运转得如此缓慢,她还是感受到了。
或许魅魔一族缓解情绪压力的办法就是通过做吗?
周饭饭有一瞬间的迟疑,而后又很快的说服了自己。
她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的,不开心就要草草。
她的粥粥在玩一种很新颖的play,似乎在把她当成一个生病的宝宝,她在网上学习过,这种应该叫什么角色扮演!
想到这里,她萎靡不振的精神又有一瞬间振奋,周饭饭缩到床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她可得好好查一下,不能再出上次那样的岔子了。
早上七点半,卡在唐粥粥平时起床的时间前后,周饭饭同学终于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机,并熟练的删除了浏览记录。
她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多了一点意味深长的深沉,有一种自己学富五车的自信。
唐粥粥醒来的时候,她怀里的爱人还在沉沉睡着,脸颊上浮起一片可爱的粉红。
热腾腾软乎乎的,虽然个头比以前大了许多,可是抱着更多了一种分量满满的充实感。
她的心情好了点,低头看着明显也快醒了,但是还在赖床撒娇的宝贝,手闲闲的伸到后面去捏一把肥润的翘臀,又将她的尾巴捞进掌心。
周饭饭懒懒的把头往她怀里乱拱,高挺的鼻梁骨在软肉上硌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她的声音黏糊糊,像是嚼着一块麦芽糖,撒娇的声音甜得人牙疼。
“……嗯,妈妈。”
唐粥粥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一僵,灼热的温度从脚底烧到头顶。
枕头上落下几滴圆圆的红色痕迹,周饭饭嗅到血腥味懵逼的下意识要睁眼,却被一双发烫的手拦在了眼前。
唐粥粥麻麻的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一手僵硬的捂着鼻子。
不对吧,昨天她下的暗示里有这种内容吗?
坏菜了,给她宝调成啥了。
……
唐粥粥昨天修改的龙的认知时,其实关键只有一个。
她将那可能存在的,拥有粉红色眼睛和天使翅膀的前妻姐修改成了她的模样,她的名字。
她要这条龙自始至终只爱过她一个,她要自己的存在贯穿于龙漫长至百万年的生命中。
即使这中间存在着时间的悖论,可是她的宝宝好像接受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而且好像速度快得有点不对劲了……方向也和她预想的有点偏差。
唐粥粥把早饭从食堂打回来的时候还在恍惚,一路上有同样休假准备去局里接受心理干预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像梦游一样应声。
路过遛着八条狗的韩之昀拎着爱人点名要的葱油饼和维维豆奶,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小唐的脚步有一点踉跄。
唐粥粥把早饭往龙的床头柜上放好,轻手轻脚的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觉得这事哪里不对。
她怀疑是修达肯在坑她。
周饭饭看着她做贼似的背影,眼里露出一点茫然又委屈的神色。
……她按照教程来的啊。
新生的小爱神身后的羽翼一扇,她强忍着眼前的眩晕,直升至数百米的低空。
清晨的城市像一盘弥漫着色欲的残羹剩饭,无数或餍足或憔悴的人构成了她网络上的一个个单元格。
她在搜寻欺诈的气息。
这两天的憋屈在她的心底发酵,直至变成一团暴怒的火。
她舍不得揍老婆还舍不得打这个贱人吗!
终于,她的感知中出现了一个莹蓝的光斑,即使他刻意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可在这人界这明晃晃的魔气还是显眼得如同万绿丛中一点红。
衣衫华丽的欺诈魔王修达肯正站在他新宅邸的窗台前,品着下属们送来的上好金骏眉,比起刚来人界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是不必费力感知就能体会到的强盛。
他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叫人量身定制的高档礼服,袖口用花体的古恶魔语纹上地狱作家对欺诈的赞美诗。
修达肯很满意,陶醉的在晨光中轻嗅红茶的浓香,甚至想在此刻高歌一首。
然而,下一秒——一把血红色的链锯剑直接从虚空中迸射而出,直接爆碎了他身上的新衣服。
那强大的力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