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在这世界的链接隧道中插入了一只手,狠狠的一巴掌将提丰的人头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又是一阵强横的魔法波动爆发,那裸露在界卡外沾满鲜血的手中席卷起狂风、暴雪,层叠的禁咒法阵在她的掌中闪耀起靛青色的光辉。
“闪开。”那门后身着巫师袍的女人轻声道。
陈雀直接化身青鸟,拖着还滞留在主战场的十几个人直接远遁三千里。
就在他们到达塔赫之环的城墙下那一瞬间,一道刺目的光柱将那堵在界卡前神思混沌的提丰连同脚下的子子孙孙尽数覆盖了进去。
一片奇异到安详的静谧中,那光芒缓慢散去,众人被那光芒灼伤的虹膜上留下长久的印痕。
陆况紧紧的盯着那界卡旁巨大的身影,提丰还屹立在原地,只是本来就只剩下一半的头颅如今是一个不剩了。
呈现出一个有点搞笑的“凹”字。
他还活着,痛苦却无法嚎叫,肩膀处的万条毒蛇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的试图去攻击那只手。
可是赫卡忒的手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靛青色光晕,将那獠牙都挡在了外面。
提丰的身体开始鼓胀,一个接一个的肉瘤冒出,试图长成新的头颅。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蠕动,好像有千万头怪兽在这残躯中怒吼着要挣扎而出。
陆况的心脏狂跳,试图去提醒如今看不见状况的女巫,直到他的眼前飞过一道黑影,眨眼间又消失在视线当中。
而他的身侧,一个身披圣光的少女缓缓降落。
“咦,好热闹,大家在这儿等我吗?”唐粥粥好奇的探头。
陈雀呆滞的看着她身上升腾的一丝丝神圣气息,还有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白色羽翼……
“小唐姑娘你改信上帝了?”他试探着问。
唐粥粥沉默:“……你骂的好脏。”
然而现在也没有解释的时间了,因为随着那一道黑影加入战场,场面迅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饭饭一伸手,把卡在通道里的女巫提了出来。
赫卡忒笑眯眯的跟她说谢谢,然后一转头法杖“bang”的一声就甩在了提丰的新头上。
又是一地烂西瓜似的血浆肉泥,甚至还有一些沾到了龙的衣角。
周饭饭张开嘴准备忍着恶心吃的动作突然有点沉默,总感觉女巫是在报她之前威胁特管局的仇。
她的视线游移了一瞬,随即亢奋的加入了讨伐共同敌人的行列。
我们是一帮的呀大人!不要误伤友军啊大人!
随着陆况等一众人加入扫尾,战局已经没有了丝毫悬念,唐粥粥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塔尔塔罗斯的绝望,地壳震动着试图做点什么来保护自己唯一的孩子。
但是没有办法,他已经完全僵化成了一块死物,除了那已经没有凭恃的禁锢之力他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唐粥粥咂巴咂巴嘴,身上的衣裙都已经逃荒似的破破烂烂了,她也想试试自己的新技能。
她伸出一双白藕般的玉臂,摆出并不熟练的弯弓搭箭的姿势,一把小巧的金弓出现在了她的手间。
她眯起眼,瞄准了远处那最大的目标。
她恶趣味的一笑,射出了代表一见钟情的金箭。
提丰新长出来的一颗兽头终于在被打爆之前睁开了眼,他愤怒的试图使用石化的魔法来对付眼前的黑裙女人,却发现——
她的龙角和长长的尾巴真好看。
提丰那颗皱巴的老怪兽心瘫软下来,连丑陋的怪兽脑袋都浮起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她长得也很好看,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还有两颗眼睛,怎么能长得这么完美。
提丰情不自禁的扭捏上前两步,被女巫抓住机会又是一串禁咒爆发出来。
战损提丰狼狈的跪倒在眼前这黑裙女人的脚下,乞求她的怜惜。
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周饭饭用死亡视线凝视着不远处肇事逃逸的爱人:“粥粥……”
唐粥粥鬼鬼祟祟耷拉着的箭头尾巴瞬间炸起了不存在的毛。
……
这场战争终结于黎明,随着浓黑的夜幕褪去,那些还在咆哮着的怪物也在龙焱下化作了一摊脓水。
他们无法彻底杀死提丰,正如他们没有毁灭掉塔尔塔罗斯的办法一样。
可是只剩下半截手指还在蠕动的提丰弗斯也再做不了任何事了。
他们在收殓烈士的遗骸。
实际上也没有多少遗骸能收殓,没有来得及被医疗组抢救下的死者都是葬身巨人或怪物之口,能找到一片破碎衣角都是万分不易。
大多数都是争分夺秒修建防御工事和战争堡垒的后勤干员,他们的能力无法自保,因此每一个都在上前线之前写了遗书。
实际上,不光是他们,行动队的干员也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