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对着旁边投来疑惑目光的观众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阿哥……我想不明白……”陈宇白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充满了不解和恐惧,“这么多罪犯……他们……他们究竟是怎么越过重重安检,悄无声息地混进这里的?库特区的安检系统……不是号称最严密的吗?”
陈宇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骇客……或许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骇客’从中协助。但是……帮助如此数量的罪犯潜入,单凭骇客,恐怕也力不从心……”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吐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永恒殿塔内部……出现了内鬼!而且位置还不低!是某些掌握关键通行权限的人……给这些罪犯开了绿灯!”
“什么?!”陈宇白惊得差点叫出声,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内鬼?!这……这怎么可能?永恒殿塔内部……”
“没什么不可能!”陈宇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权力和欲望,足以腐蚀任何人。”他看着弟弟惨白的脸,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阿弟,现在的情况……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他迅速做出决断:
“我先将这里的情况紧急汇报给骆阁主!罪犯的目标是‘狂欢夜’,他们应该会在比赛结束、人群情绪最高涨或最混乱的那一刻才展开行动!”他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我们必须立刻在这片区域布下更多埋伏点!争取在狂欢夜开始的第一时间,尽可能地控制住局面,减少伤亡!”
“阿哥……”陈宇白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孩童般的无助,“我们……我们不能叫停比赛吗?让所有人都疏散出去?那个家伙也来了……他混在这么多普通人里……一旦动手……会死多少人啊?会有多少个家庭……在这里……破碎啊?”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陈宇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却盛满痛苦和担忧的眼睛,心中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淡和无力。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洞悉残酷现实的疲惫:
“阿弟……有些事情,你还不太懂。现在叫停比赛?”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狂热到近乎失去理智的人群。
“且不说我们是否有这个权限强行中止这场牵动了太多方利益的决赛……就算我们强行中止了,你以为那些已经潜伏进来的罪犯会乖乖等着疏散吗?他们只会认为计划暴露,立刻提前发动暴乱!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混乱会瞬间吞噬所有人!造成的伤亡……只会更大,更惨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沉重:
“更何况……这场比赛,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考核了。”
“它牵扯了太多……罪犯的狂欢、塔阁的威信、贵族的赌局……还有许多我们远远无法想象的利益。这该死的狂欢夜,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停止的漩涡中心!”
“即便是塔主尹政星亲临……他也无法叫停这场风暴。塔主的意志,在这多方角力、暗流汹涌的棋盘上,同样无法轻易扭转永恒殿塔这台庞大机器的决定。”
“这场比赛……不单单是这些优秀年轻人的考核舞台,也不单单是贵族富商们资本游戏的赌桌……”
陈宇黑望向赛场上那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它……已经变成了这座城市对抗这场浩劫、注定要流血牺牲的……必经之路!”
倒计时的数字,在猩红的背景上,无情地跳动着: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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