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昊哥。
几个月前的乔迁宴上,昊哥送他出门时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绷着了,不累吗?”
他当时愣住了,从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后来昊哥和他说,“你要是一直戴着面具过日子,戴久了,就分不清哪边是脸哪边是面具了。”
当时他不完全明白。
现在他懂了。
刚才那个蹲在地上跟部族人讲“我养过三百来斤的大肥猪”的李恪,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的李恪,那个不用在心里打腹稿就敢大声说话的李恪。
那才是真正的他。
昊哥的出现,宫里的日子好像没那么冷了。兄弟们会和他说笑了,妹妹们也爱往他跟前凑了,连母妃眉间那道常年拧着的痕,都不见了踪影。
现在他站在这条暖水河边,脑海里没有任何一道声音在提醒他“收敛一点”,“注意身份”,“别太过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暖水河的流水声,和风从祁连山上带下来的草木气息。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冷冽而干净,灌进肺里像是把什么东西洗刷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