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希望的声音,此刻在陈默(阿鬼)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噪音!顶杆到位,破拆扩大,救援人员下来……他就没机会了!他必须在救援人员到达之前,找到那批货!藏起来!或者……带走!
手指在冰冷的淤泥和粗糙的管壁间疯狂地抓挠、摸索……突然!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东西!不是石头!是一个……密封的、四四方方的金属盒! 盒子不大,但异常沉重,被巧妙地卡在两块松动的水泥砖后面!
找到了!疤脸刘的“货”!
一股混杂着狂喜、恐惧和罪恶感的电流瞬间席卷陈默全身!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用尽全力,手指抠住金属盒的边缘,猛地将它从淤泥和砖缝中拔了出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就是血债的价码?这就是他和小雅可能的生路?
“顶杆加压!准备扩大破拆口!” 上方,钟卫国嘶哑而坚定的命令声如同惊雷炸响!
来不及了!
陈默(阿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他迅速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塞进自己破烂工装最里层的暗袋,用身体死死压住。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上方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用那只布满深紫淤血、剧痛无比的左臂,狠狠砸向旁边一块已经松动的、带着尖锐钢筋断口的水泥块!
“噗嗤!”
剧痛!但更多的是麻木。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浑浊的冰水。这自残般的举动,立刻让他的左臂伤势看起来更加骇人,也成功吸引了上方救援人员的全部注意力!
“他受伤了!在流血!快!加快速度!” 消防员的惊呼传来。
陈默(阿鬼)顺势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身体“无力”地向后靠倒,仿佛因为剧痛和失血而陷入半昏迷,右手却死死捂住了藏着金属盒的胸口位置。他成功了!暂时转移了视线,也“解释”了他刚才在水里摸索的异常举动——是在痛苦挣扎中无意触碰到了尖锐物受伤!
就在这时!
“轰隆!”
液压顶杆爆发出全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块致命的预制板被强行顶起,暂时稳定!
破拆口瞬间被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
“快!下去救人!” 钟卫国声嘶力竭!
两道橙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带着绳索和担架,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刺骨、充满危险的管道!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刺破了浑浊的黑暗,精准地锁定了蜷缩在角落、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左臂血肉模糊(伪装)且布满恐怖深紫淤血、嘴角还带着血迹(刚才咬破的)的陈默,以及他怀中被护得严严实实、仅露出苍白小脸的小雅。
“兄弟!坚持住!我们来了!” 救援队员A涉水冲过来,迅速检查小雅的生命体征。
队员b则直奔陈默,看到他左臂那深紫发黑、还在渗血的可怕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老天!这冻伤挤压伤太严重了!快!止血带!保暖毯!”
陈默(阿鬼)紧闭着眼,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表现得虚弱不堪。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冰冷而锐利。他能感觉到救援队员b的手在触碰他,试图为他止血包扎。他能感觉到对方动作的迅速和急切。他的右手,依旧死死地、不着痕迹地按在胸口藏匿金属盒的位置,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
第一个坑跳过去了。货,藏住了。
担架迅速放下。小雅被小心翼翼地抱上去,裹上保温毯。轮到陈默时,队员b和A合力,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起。当他的身体离开冰冷的水面,接触到担架冰冷的帆布时,一阵剧痛从自残的左臂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忍忍!兄弟!马上送你去医院!” 队员b安慰道,动作更加轻柔。
陈默(阿鬼)微微睁开眼,目光透过担架的缝隙,看向坑道上方。刺目的探照灯光下,消防参谋长钟卫国那张写满关切和焦虑的脸庞清晰可见。那是一个代表着秩序、光明和拯救的面孔。
而自己怀里藏着的,是足以毁灭无数人、也足以让自己堕入更深地狱的罪恶之源。
第二个坑才刚刚开始:如何带着这烫手的“货”,在警察和医院的眼皮底下脱身?疤脸刘的人,一定在废墟外围盯着!他们看到救援成功,看到自己活着出来,会怎么做?是灭口?还是……等待自己交出“货”?
担架被稳稳地抬上地面。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诡异的清醒。
“快!救护车!这边重伤员!” 钟卫国亲自指挥,声音嘶哑却有力。
警笛声由远及近。不是一辆,是好几辆!除了救护车,还有警车!红蓝闪烁的警灯,在黎明前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默(阿鬼)的心猛地一沉。警察来了!是例行公事?还是……疤脸刘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