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完毕。
回到包间。
余清欢显然并不想与诸葛倾倾有什么深交,或者说,上次特意跑到人家面前胡说一气的事情,让她自知丢脸?她进来坐了没多久,话没说几句,就匆匆告辞了。
让诸葛倾倾有点风中凌乱。
诸葛倾倾见她走得匆忙,开始还有点不解、有点委屈,但转念一想,又马上释怀了。
她代入了一下余清欢的视角,觉得换成是她,估计也坐不住、也要跑路。
自己口嗨、装神棍忽悠人,现在真正的行家当面,可不得赶紧跑路吗?
余清欢走后,包间又恢复了活跃的气氛。
这女人在的时候,似乎自带一股低气压,她一走,几个魔女都放开了不少。
尤其是姬一。
她带着三分丢脸七分兴奋地对乐易说道:
“坏人乐易哥!关姐能看见我欸……解释一下?”
哟呵,我才离开一会,“关姐”就叫上了?
乐易没做多想,回答道:
“她刚才,在礼堂那边,进了我的结界……大概是这个原因?”
“不止,她说她刚才睡觉的时候、在梦里能看到我们,”姬一补充道,“说是她的魔女能力。这魔女能力听起来很邪门、很厉害呀。”
乐易想说:
“人家可是十二魔女,呃,候选,用楼沧溟那个世界的说法,也叫本源魔女,能不厉害吗?”
但是话到嘴边被他咽回去了。
乐易看向诸葛倾倾:
“关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把她身上的“标记”给清理了,镜花缘估计一时半会找不到她了,也算是坏了她与镜花缘之间的“协定”。乐易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她自己有什么想法——如果没有,他就要考虑“负责”了。
是的,负责。
虽然知道,镜花缘给她画的所谓能抑制魔潮到来的大饼,大概率是镜花水月、当不得真。
当他们也确实是坏了她的“好事”。
让她的希望提前落空了。
所以乐易打算做点补偿、补救。
最简单、最一步到位的,就是收容她。
不过房姐现在闭关中,没法知道诸葛倾倾她最后一次魔潮什么时候到来?
诸葛倾倾听到乐易的问题,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像聊着家常一样,但在她听来,却有种让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之感,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将关系到自己命运的走向,是走上康庄大道,还是走入死胡同?
这也许是她最近以来听到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且真挚地说道:
“乐易,我能再犯规一次、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吧。”
“我能感觉到,她跟我是同类,”诸葛倾倾面带歉意地指了指姬一所在的方向,“她是你的助理吗?”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拥有与魔女共存的经验和能力?”
乐易心中笑了笑。
她的思路还是不够开阔、还是有点保守。
我当然拥有与魔女共存的经验和能力,家里的魔女现在都快凑出三桌麻将了!
“你的理解没错。”
他也不隐瞒。
就看到诸葛倾倾的眼中泛出光彩,她按捺着激动和喜悦,踏前一步:
“所以,你问我的打算……”
不大不小的包间里,此时站着四个魔女。
鹿凌霜、顾璇依和姬一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诸葛倾倾,期待着从她嘴里说出一些有意思的回答。
窗外,茶楼的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利落的剪影,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惊得停在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晚风正卷着金红的霞光漫过檐角。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余清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才坐下没一会,就听到一个嘶哑的女声响起:
“小余,你今天又把我落在家里了……你不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危险吗?”
“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鞭长莫及了。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意外发生的几率可不小,需要我为你遮蔽……发生什么事了?”
余清欢面露微笑,语带嘲讽道:
“明明是你自己说,感应到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这几天进京、害怕被它发现?我这是听你的话,才把你放家里的,老房,你可别反咬一口呀。”
被称为“老房”的初代魔物感知到她的心情不错,心下稍安。
和余清欢相处久了,对她的性格脾气早已谙熟于心,每当她和自己说话故意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时候,说明心情尚可,至少不坏!
老房叹道: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