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有早起赶车或者下地的。”
“走。”
三人推着摩托来到村口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守着。
深秋的凌晨,寒气很重,呵气成霜。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天色灰蒙蒙亮了起来。
果然,从村里走出来一个人,背着个粪筐,拿着粪叉,是个起早拾粪的老头。
贺堂使了个眼色,汪明走过去。
“大爷,拾粪呢?”汪明搭话。
那老头抬起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倒是清亮:“啊,是啊。你们是什么人?!”
眼神里带着一些警惕。
汪明亮了下证件:“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认识刘满仓大队长和他表妹李秀娟吗?”
拾粪老头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汪明,又看了看后面走过来的贺堂和曾伟,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唉,是为放电影那事吧?闹得沸沸扬扬的。”
“您知道?”贺堂问。
“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有点事谁不知道。”老头继续低头找粪,“秀娟那丫头,可怜呐。刘满仓也是,瞎出主意。”
贺堂心里一动:“您怎么知道是刘满仓出的主意?”
老头直起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昨天,刚过晌午头,我在地头歇晌,看见刘满仓拉着秀娟在那边沟沿上说话。离得远,听不清说啥,就看见秀娟一直摇头,刘满仓好像有点急赤白脸的……后来这不就,就出那档子事了。我就琢磨着,跟这事脱不了干系。”
这进一步印证了王铁柱关于刘满仓提前找李秀娟密谋的说法。
“多谢您了,大爷。”贺堂真诚地道谢,又嘱咐了一句,“我们问您的话,暂时别跟别人说。”
“知道知道。”
拾粪老头摆摆手,背着粪筐继续他的活儿去了。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贺堂看着手里记录下来的零星信息,虽然还不够完整,但王铁柱的证词、杨老栓的旁证、加上拾粪老头的目击,几条线已经逐渐交织起来,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走,”贺堂跨上摩托车,“再去会会那位大队长。这回,看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