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上脏水……就能赖上他……跟着进城……说成了这事，她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他也能跟他娘那儿有个交代……秀娟开始不愿意，怕缺德，但刘满仓一直劝，说没事，肯定能成……”

    贺章眼神锐利：“具体怎么计划的？谁动的手？”

    “是刘满仓安排的。”王铁柱说，“那天晚上放完电影，许同志喝了点酒，刘满仓就故意引他去屋后坡地那茅房解手。秀娟……秀娟早就被刘满仓安排躲在那小树林里了……等许同志解开裤子……她就冲出来扯乱自己衣服喊救命……刘满仓带着人‘正好’赶到……就把许同志打了捆了……”

    “你看清楚了？衣服是李秀娟自己扯开的？许大茂碰都没碰她？”汪明确认道。

    “我看得真真的！”王铁柱用力点头，“许同志当时背对着树林放水，根本啥也没看见。秀娟冲出来就自己撕巴衣服，然后就叫唤……刘满仓他们立马就从旁边沟里钻出来了……快着呢！”

    贺堂沉吟了一下，问：“刘满仓这么干，就只是为了帮他表妹找婆家？没提点别的？比如钱，或者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王铁柱摇摇头：“这……他跟秀娟姐说的时候，主要就是说给她找个城里人。别的……我没细听见。”

    贺堂和汪明、曾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些情况，你敢不敢跟我们回去作证？”贺堂盯着王铁柱。

    王铁柱脸上立刻露出恐惧和挣扎：“我……我不能……我要是作证，秀娟就完了……刘满仓也不会放过我家的……”

    贺堂知道硬逼不行，想了想：“你不用公开出面作证。但你要给我们写个材料，按手印。我们会保密你的身份。等我们处理了刘满仓，这事了了，对李秀娟也好。不然以后还会有别的想法生出来，这次是诬陷，下次指不定干什么呢。而且，你这不是害她，是帮她从这浑水里脱身。”

    王铁柱低头想了很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成……我写……但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也……也别太难为秀娟姐，她真是被逼的……”

    贺堂让曾伟从摩托挎斗里拿出纸笔，就着手电光，让王铁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写下来。

    然后念给王铁柱之后，确认无误让他摁了手印。

    拿到材料，贺堂心里有底了。

    他让曾伟给王铁柱松了绑，警告道：“今晚的事，跟谁也别说。回去该干嘛干嘛，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走漏了风声，刘满仓第一个怀疑你，我们也保不住你。”

    王铁柱连连点头，慌慌张张地跑回村里去了。

    汪明看着贺堂，“科长，咱这就结束了？”

    贺堂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他说刘满仓是主谋你就信啊。”

    “难道他说的是假的？”

    “这是孤证。咱们总得找几个人印证一下。而且，有时候，这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事情，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