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活儿,先把这个,搬到那边淬火池边上码好。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歇着。记住,一根一根搬,轻拿轻放!磕了碰了,你赔不起!”
那堆钢钎少说也有百十来根。
周文博没说话,走过去,弯腰抓住一根。
入手冰凉沉重,比他想象中沉得多。
他使足了力气才提起来,踉跄着走向淬火池。
一趟,两趟……沉重的钢钎很快磨破了他没干过粗活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汗水浸透了厚实的工装,安全帽下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腥味。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搬着,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脑子里那些公式、定理,在这沉重的体力劳动和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搬完钢钎,他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机器底座上喘气。
郭大锤走过来,扔给他一把大扫帚:“歇够了?车间地脏了,扫干净!犄角旮旯都别落下!”
“郭师傅!我是来跟你学技术的!不是来打杂的!”
周文博把帽子摘下,一把扔到了地上。
铛啷啷,帽子撞击在地面,滚出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