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眼看又要失控。
王干事急的快哭了出来。
“哎哟,各位同志,街坊邻居!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她赶紧把李干事和周文博往一边拉了拉。
“李干事,周同志,您二位也看见了!街坊们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东西也确实没地方去。不如,咱们先回去,看看怎么解决。
再说了,就算这屋子腾出来,今天也没办法住,得好好拾掇拾掇,您二位说对不对。”
李干事看着群情激奋的邻居,再看看一脸窘迫的周文博,也知道硬来不行,叹了口气:“唉!王干事,那就……就按你说的,咱们是去街道办还是去厂里?”
他看向周文博。
“去街道办吧,毕竟,街道办对这边是直接管辖。”周博文也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充满市井气息的一幕,再看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言语粗粝的工人邻居,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蔑视,一群泥腿子,除了会撒泼打滚,还会干什么?!
王干事和李干事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周博文转身就走。
院子里的大家伙,可是像打了胜仗一样。
特么的,什么大学生,哪有来了就让大家腾房子的道理,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前院暂时安静了下来。
各家的妇女像得胜的将军一样,回了自己家。
这刚把家里的劳动力送去上班,屋子还没收拾完呢。
可不能拖着,拖时间长了那不成懒婆娘了。
谁家娶媳妇愿意娶个姑奶奶啊,家里早就有一个甩手掌柜了,两口子都是,那这个家得邋遢成什么样啊?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前院的三大妈趴在窗户上一看,之前来的那仨人又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妇女,哎呦,是街道办的王副主任。
这个王副主任是今年刚调过来的。
年纪不大,手段倒不少,还是个副主任。
三大妈看着情景,立马拿起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手,赶紧跑了出来。
“哎呦,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她平常听闫埠贵念叨,虽然没记住多少,但是记住了这个时候不能叫副主任。
王副主任听到三大妈的话,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你好,你是这个院的管事员家里的?我是街道办副主任,我姓王。”
看似是自我介绍,其实也是在几个外人面前申明一下自己只是个副主任,叫主任不是自己授意的。
“哎呦,王主任,我之前去街道办那边办事,见过您。我家老阎,是这个院的管事员之一。”
王副主任点点头,“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对抗组织,侵占公家房产?”
三大妈一下子被吓愣了,这特么干什么啊,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子。
“哎呦,王主任,您可是冤枉我们了啊。这个小屋,一直就没人住,我们院里各家各户的一些暂时用不到的家当就临时放在这里边了。
您说,这,这位同志,一大早跑过来,说这房子分给他了,让我们给他腾地方。我们这么多东西可往哪放啊?总不能都扔了吧,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啊。”
三大妈这这一嗓子,可是把前院的各家各户又喊了出来。
有的看到王副主任在,往后缩了缩。
可是有的,看到之前她们的胜利,也不把这当回事。
“就是啊,一大早的让我们搬东西,我们可搬哪啊?”
这时候,没什么蠢人,都咬紧了临时通知马上搬东西,没地方放。
可没人明目张胆的喊先来后到先到先得了。
“对,就是,我家那炉子还在里边放着呢,这要是扔了,我们家一冬天这可怎么过啊?”
“我家还有几块去年的煤球呢,这煤可是金贵东西,外边也放不了,万一下雨淋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王干事和李干事,又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头疼模样。
周博文则是站在后边冷冷的看着,眼神里带着疏离和轻视。
王副主任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倒是没有一开始的那么严厉了,“老嫂子们,这房,确实该腾给周同志住。这是原则。”
她目光扫过前院几家住户,“东西没地方放,大伙儿着急,这心情,街道理解。这样,街道办负责协调,就在这院子里,各家屋檐底下,两边的游廊里,或者不起眼的墙角根儿,暂时先归置归置,堆一下,保证不淋雨不受潮。但前提是——耳房里的东西,必须立刻、彻底清空!不能打半点折扣。”
王主任顿了一下,眼神再次变得严厉,“这可是我们街道的正式通知了,要是再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