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还是决定,依然把厂外的这条线交给交道口所。
反正都是自家人,给谁不是给啊。
厂子里的那个,已经够厂子里吃了。
“行,我承你的情了。我这马上就回所里,抓紧排查,争取尽快出线索。”
王所长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人家张霖这不是在甩锅。
主要线索都是人家提出来的,至于甩锅吗,这已经是摆在案板上的菜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霖把王所长送回了所里,就径直回到了轧钢厂。
这时候,他还是在厂子里比较好一些。
虽然林耀东在,但是很多事情还得他做主。
刚到办公室,林耀东就找了过来。
“怎么了?老林。”
“刚才你不在厂子里,津门那边来电话了。”林耀东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张霖听到这里,立马来了精神。
上半身前倾,认真问道:“什么消息?”
“贺堂他们到了那个厂子,开始的时候厂子还不愿意搭理他们。”
“这个我理解,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出来,他是敌特,这对他们厂子尤其是保卫部门,是个严重的失职啊。”
张霖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林耀东也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贺堂带着人直接去了津门市局,说发现敌特。然后带着市局的人去了纺织厂。”
“他还挺有想法。”
“对,不过就是把纺织厂给得罪死了。”
“怕什么?一群尸位素餐的蛀虫,只想着自己的位置。要我说,这种人就得撸下去给他们点教训。”
林耀东好笑的虚点张霖几下,“哪有那么简单,那一大厂子的人呢,难道从书记到保卫,还能全给撸了啊。”
张霖扔过一支烟,“我也就是抱怨两句。其实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唉……”
“行了,不该你操的心,就别操。我还是继续给你说后边吧。”林耀东打断了张霖的抱怨,这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那国家治理也就没那么难了。
“行,你继续说。”
“后来市局介入之后,对厂子里之前的事故档案进行了核查,又对一些工人进行了走访。果然,当初这事情是厂子里一时没找到线索又迫于上级压力,强行捂得盖子。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事有蹊跷,但是最后还是给弄成了意外事故。只是把几个涉事的员工开除了结。”
啪的一声,张霖拍到了桌子上。
“你看,我就说这群人撸了都特么的算轻的。都发现不对劲了,还能这么草草的处理。”
“你还听不听?”
张霖摆了个求饶的手势,然后陪笑着说:“听,当然听,你继续。”
“那你就先别发牢骚了。
市局发现事情不对之后,立马重启调查。首先调查的就是马汉民的信息。
根据线索,他的父母和妻子以及儿子,都在津门老家。但是,当公安同志到了马汉民家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说一个多月以前,家人突然消失的。
去问街道的时候,街道说他们家前一天说要来四九城投奔马汉民。
行了,你要问什么说吧……看你憋的那么难受。”
“家里的家具还在吗?是白天消失的还是晚上消失的?街坊邻居一个看到的都没有吗?”
“家里的物件什么的都还在。前一天晚上还有人看到家里亮着灯有人说话,但是第二天一直没人出来,邻居怕出事过去看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毕竟就这么点时间,能查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差不多了。估计就是马汉民背后的人拿他的家人威胁他了,所以他才咬死了是他自己干的。”
“应该就是这个样子。要不要再去审审?”
“先不急,我发现了一点疑点。”
“什么疑点?”
张霖起身看了看外边,看到没有人,然后走到了林耀东旁边。
低声说:“我早上审他的时候,他差不多多要交代了。但是,他抬头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立马就闭了嘴。”
“嗯?你确定?”
“不确定。我当时顺着他的眼神往后看了看,就是审讯室的木门,上边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外边。”
林耀东没有回话,因为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不应该啊。
如果,马汉民想开口的话,那一定是审讯的时候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一般这种情况,犯罪嫌疑人会知无不言,把一切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