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则是来到了林耀东的办公室,准备歇一会。
这么半天的功夫,又是调查又是审讯的,确实有点累。
“怎么样?”
“哪个?”
“你家的电话线,还有那几张用工单。”
“我家的电话线,确实被切断了。而且,只切断了里边的线,外边的皮还留了一部分,所以电话线还挂在墙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张霖喝了一口茶,准备提提神,一会还得接着审赵德柱呢。
“故意的?”林耀东皱了下眉头,“剪断你家电话线有什么用呢?”
“我也好奇,车床已经烧毁了,怎么通知我都无关紧要,毕竟不差那一时半会的。我是怎么都想不通。”
林耀东倒是心态好,“想不通暂时就别想。现在想不出来,那就是线索太少,或者有些事情还没有暴露出来。
用工单呢?”
“目前看来,跟李怀德无关。是后勤的那个办事员刘昊偷得,但是,是赵德柱指使的。”
“后勤那个副主任?听说之前是被李怀德和刘副厂长一块拉下来的。这是准备报复?”
“对,就是他,但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我让王升去传唤了。一会儿一块审一下?”
“行啊。反正在这坐着也是坐着。”
“咱们厂,算是重点厂了。以后这敌特的破坏行动可能会更多更频繁,得注意一下了。”张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这次的事情,算是给咱们敲个警钟。”
“确实。”林耀东伸了个懒腰,“这次的事情,严格来说,咱们处也有责任。”
“下来就拜托你了,给处里这些人上上课,力求把这种事在最开始就切断。”
“没问题,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都是公安系统出来的,加班是常有的事。所以也没抱怨什么。
这年头的人们,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当然,也是社会环境不一样的原因。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
王升和两个干事,推搡着一个人往厂里边走。
张霖听到外边的声音,知道这是赵德柱来了。他跟赵德柱很熟悉,所以听着这嚷嚷的声音就八九不离十。
“走吧,也歇的差不多了。正主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耀东很好奇。
“大门那边有人说话,听声音应该是赵德柱。”
“不是,这离大门这么远你能听出人说话?”林耀东有些诧异。
现在的保卫处可不是挨着门岗厅的那个小办公室了。
现在距离可不近。
“听不清说话,只能大概听清楚声音。而且平常不行,杂音太多,现在没什么声音,能凑合着听见。”
“那也不错了,这么远呢。”
“行了,走吧。”
张霖招呼了一声,带头就走了出去。
……
审讯室。
赵德柱的衣衫有些不整,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迷糊。
不过看得出来,现在倒是挺生气的。
“赵副处长,说说吧。”张霖往后一靠,把笔扔到了桌子上。
“我说什么我说!”赵德柱一脸的戾气,“大半夜的正睡着觉,咣咣凿我屋门。我这刚打开门,一把就把我按住了。你不给我个解释,明天我就去杨书记那里告你!”
张霖笑呵呵,“没事,想告随时去告,只要你出的去。”
“你想干什么?”赵德柱听到张霖的话,立马就急了。这是准备把他关起来啊。
“说说吧,你指使刘昊从李怀德那里偷用工单的事情。”
赵德柱听到张霖的话,立马放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张处长,你要是想问你直接说,咱们不用来这一套。”
张霖也不生气,“那你说说看。”
“我那的单子用完了,再要也没有了。这又有人找上门,我想办法弄一张,不过分吧,老李当初怎么对我的你可是知道。”
“别扯没用的。自己没有了就偷?”
“别说那么难听,我这就是协调一下。他那多,我这少,拿一张半张的又算得了什么。
再者说,卖工位,没多大事吧。厂子里哪个领导手里没几张。这不是一些潜在福利嘛。”
“买卖指标可是犯法的!”
“切,你还真别吓唬我,买卖指标的多了去了,你都去抓了啊。你看到时候多少人恨你。”
“你那张单子卖给谁了?”
“马汉民啊,一四级电工。”赵德柱的态度有些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直接找到我家里的啊。”
“他自己吗?”
“那可不。就他自己,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