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李怀德记错了,还是真的有内情?
如果是有内情的话,那少的那一张单子到底是谁拿了?最后,又是不是给到了马汉民呢?
身后的林耀东,正在检查着柜子里的文件,突然感觉听不到张霖的声音了。
就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张霖拿着个信封正在发呆。
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轻轻走了过来,“霖子,怎么了?”
张霖回了神,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林耀东。
“老林,你看看这个。”
林耀东狐疑的接过信封,“这不就是空白的用工单吗?”
“对,李怀德告诉我还剩七张,可是,这里只有六张。”
林耀东扫了一眼,不用数就看的明白。
有捏鼓了信封往里看了看,没有遗漏的。
“会不会是在其他的地方放着,或者李怀德记错了?”
“我都翻过了,这个抽屉里至少没有。至于,是不是记错了,一会还需要问一下李怀德了。”
林耀东重新把用工单放进信封里,封口折叠好,递回给张霖。
张霖接过,放到专用的文件袋保存。
“继续查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俩人又分头翻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已经被翻找了一遍。
很仔细,连柜子的上下左右都摸过了,没查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看来是没什么其他的了,咱们还是回去问问李怀德吧。”
俩人把物品收归原位,又检查了一遍,然后锁好屋门。
林耀东回了自己办公室,张霖一个人来见李怀德。
这不是正式的审讯,不需要俩人同时在场。
“老哥~”
“张处长,怎么样?”
“我问你个事。你确定记得,你的空白的用工单还剩7张?”
李怀德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的说:“厂办那边给我送了14张,我一共用了七张,当时人名单也告诉你了,我肯定不会记错!”
“你确定?这关系很大。”
李怀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十分确定。就是用了七张,剩了七张。”
厂办给他送的数量可以查明,毕竟是有记录有经手人的。至于为什么一下子给十多张,这不是这次厂子招工数量比较多,每个领导分的都不少。
可是,到了他手里,给出去的到底是不是7张这就不能确定了。
他已经提供了7个名单,看似对得上,但是万一有隐藏呢。
“那,老哥。你的办公室钥匙,还有谁有?”
“我的办公室钥匙,我一把,然后后勤处的办事员小刘有一把,他有时候会帮我打扫办公室。别人都没有了。”
“那,你的用工单是一直锁在抽屉里吗?”
“是的。”
“你抽题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只有我有。”
张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刚才搜查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抽屉上的锁是没有暴力打开的痕迹的。
也就是说,一直是用钥匙打开。
除非,能找到还有一把钥匙的存在,不然的话,这个事情铁定就是李怀德了。
“张处长,你跟我说,是不是用工单对不上?”
“对,我只找到了6张,在信封里装着。”
“不对啊,就是7张啊,怎么可能是6张?”李怀德挠了挠头,他现在的脑子已经有些不转弯了。
“你上次看用工单是什么时候?”
“快一个月了吧,记不太清楚了。”
“老哥,你先在这住一宿吧,有什么事就叫小吴。我还有些事。”
李怀德木讷的点点头,他还在思索六张还是七张的事情。
张霖出了羁押室,来到了值班室。
“王升?你在?”
“处长。”王升站了起来。
“你去帮我找一个人的信息,后勤处的办事员,姓刘。”
“好的。”
王升转身出了门。
张霖自己坐在了值班室里。
拿出烟,无意识的夹着,并没有点着。
因为他的脑子里正在疯狂的运转。
现在有两种情况。一是马汉民的用工单确实是从李怀德这里出去的,要么他隐瞒了情况,要么他被别人蒙蔽。但是不管哪种情况,都代表着他会从轧钢厂的权利核心消失,甚至从轧钢厂消失。
二是,用工单确实不是李怀德主动给的,那就是在李怀德的抽屉里被人拿走了。这样,李怀德的情况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加上他老丈人的助力,大概率是和杨厂长一样被叫到上级部门挨顿骂。
所以,确定这一张用工单的去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