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教。
可是自从改了心思,办了学习小组之后,这‘敝帚自珍’的毛病也基本上没有了。
粗糙手指在图纸上移动,点着关键的位置,解释着符号的含义和相互之间的约束关系。贾东旭立刻凑近了,全神贯注地听着,脸上的焦躁渐渐被专注取代,时不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或者指着另一处提出新的疑问。师徒俩的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完全沉浸在技术问题的世界里。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胖脸上满是认真,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理解:“老易说得对,关键是找准这个‘根儿’!基准错了,后面全白搭!就跟咱们干活一样,第一步得把稳!”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专注教学的师徒三人组,再看看那些被媳妇数落得蔫头耷脑、此刻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的男人们,还有那些虽然停止了“批斗”、但眼神里依旧带着期盼和一丝扬眉吐气的妇女们,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小院:
“诸位,都看见了吧?技术之难,难在用心。制度之新,新在激励。贾东旭同志这不懂就问、刻苦钻研的精神,正是应对这八级工制度最好的态度!这才是正道!”
“三大爷说得对!” 老王媳妇第一个响应,语气坚定,“听见没?学东旭!从今天起,回家少躺会儿,多看两眼书!我就不信了,别人能学会,你学不会?”
“对!学!” 李家媳妇也给自己男人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