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福。”李全福佝偻着腰,脸上一副害怕的表情。
“年龄。”
“34岁。”
“岗位。”
“装配一车间装配工。”
“知道为什么把你抓过来吗?”
“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同志。我早上好好的在上班,突然就被你们按在地上抓了过来!”李全福一脸的委屈,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张霖和贺堂。
“呵呵,李全福,演的挺像回事。你还抱着什么小心思的话,那就是抵抗到底了啊?侯二、赵德柱、王德发、刘麻子他们可是都被抓起来了。”贺堂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全福,这小子是真能演,这个委屈的表情真的惟妙惟肖。
如果不知道事情真相,没准还真以为他有什么大冤呢。
“我,我就是,就是被他们拉着,他们让我磨洋工,我,我就跟着参与了一下。”李全福还在狡辩。
“哦?是他们找上你的?是谁?”贺堂顺着李全福的话往下说。
“是,是侯二,他对合营不满意,又被车间主任扣了一个月工资。所以,所以就想着闹事。”李全福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侯二,不知道侯二听到作何感想。
“我记得你在厂里,没什么朋友,你也不怎么爱说话。他们是为什么找上你的?”
“我,我,可能他们看我比较老实。”
“砰~!”贺堂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对面的李全福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哆嗦。
“老实?我看你是一点都不老实!到现在为止,拒不交代,推卸责任?!来来来,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贺堂都被气笑了。
“我,同志,我,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不信你问赵德柱他们,真是侯二找的我们。”李全福他们等侯二走了之后,私下商量出了事把侯二推出来挡枪,口供都对好了。
所以现在李全福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最多算是个从犯未遂,为什么是未遂呢,因为今天李全福可是不打算动手的,忽悠那群傻子干了就得了。
“呵呵呵呵,那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们在澡堂子里商量的时候,我就在门帘后边呢?要不要我给你重复几句你说的话?”贺堂促狭的看着李全福。
李全福深深的看了一眼贺堂,然后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
“李全福,早点交代吧。你这个态度也无济于事,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定你的罪。”
“既然你都听到了,还问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全福,你平常在厂子里风评还可以啊。虽然不怎么与人交往,但是干活利索,工友和车间主任对你评价都还可以。他们几个想闹事我理解,你是怎么想的?”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张霖终于问出了自己很感兴趣的问题。
“没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合营罢了。那个车间主任为什么当了车间主任,还不是靠溜须拍马?现在这么大一个厂子,国家说收走就收走了,那我……”李全福突然住了嘴。
“那你什么?接着说啊?”张霖手指点点桌子,接着问道。
“那我们的家产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被充公!”李全福表情怪异的说出了这句话,脸上有些狰狞、有些害怕、还有一丝不解和对未来的迷茫。
这特么的演技绝了,搁后世,不说称得上老戏骨吧,至少得拿个影帝。
“哈哈哈哈哈,李全福,别人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信了。你的话,我不信。”
李全福眼神疑惑的看着张霖,那两只不大的眼睛里都是戏啊。
“行了,李全福,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应该听说过。从去年我加入公安之后,抓的敌特也不少了,打掉的四九城的敌特组织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了。我来亲自问你,你还抱着侥幸心理吗?”张霖直接开始试探李全福。
李全福会反跟踪,但是毕竟没有相关证据,目前只是怀疑。
他家里也没有去搜呢。
“啊?张科长,我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啊?我,我不是敌特啊!”李全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开始叫冤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没掌握证据我就不这么问你了。好了,赶紧交代吧,职务、代号、上下线分别是谁。现在说的话,给你记个态度良好。”
“张科长,我,我知道我这次犯了大错,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吧。我现在都怀疑,你之前抓的敌特,是不是都是你这么诬陷的好人!”李全福又换了表情和角色,现在开始声色俱厉的指责张霖。
张霖没有生气,抓的敌特多了,什么样的鸟没见过啊。
“呵呵,想想还挺有意思,去年我加入公安队伍之后,抓的第一个敌特叫李来福,跟你名字还挺像。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配合审问,一句话都不说。结果呢,你猜怎么着,在他没开口的情况下我审出了他的同党在哪,你想不想试试?”张霖依旧笑眯眯的,语气温和的问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