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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莫芸「3」(2/2)

气。

    藤蔓的尖刺扎进心底的软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细密密的疼,连睡觉时都会梦见她质问我“阿芸,你是不是忘了我”。

    醒来时枕头全是湿的,心口像被掏空了一样。

    可我能跟谁说呢?跟谁说“我好像不爱她了,我连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爱吃的薄荷糖是什么味道,都快忘了”?

    没人会懂的。他们只会觉得我冷漠,觉得我薄情,觉得我对不起那个为了打击毒贩、守护别人而牺牲的她。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罪无可赦,觉得自己不配再想起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解剖台上投下一道道冷白的光,像极了那天我给芊落整理遗容时的灯光。

    解剖台上还放着昨天没清理完的器械,止血钳、缝合针、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熟悉得让我心慌。

    我想起芊落第一次进解剖室,戴着蓝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有点害怕地打量着四周。

    她走到福尔马林罐前,指着里面泡着的器官标本,皱着眉小声说“阿芸,你天天看这些,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当时我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到身边,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说:“有你在,我什么噩梦都不怕。

    再说了,这些标本里藏着真相,我得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把真相找出来,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牵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薄荷糖的清甜气息,手指轻轻扣着我的手指,扣得很紧。

    那时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清脆的,像夏日里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还是带着点软糯的,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是笑着说话时会带点尾音,像小猫叫一样软乎乎的。

    还是认真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语速,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拼命想,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却疼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神经,眼前甚至开始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碎成一小片水渍,很快又被空气吸干,像从未存在过。

    就像芊落在我记忆里的痕迹,一点点被时间抹去,快要留不下任何印记。

    我伸出手,想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回忆,可它们像沙粒一样从我的指缝间溜走,怎么抓都抓不住。

    原来最疼的不是失去的那一刻,不是解剖台上冰冷的触碰,不是葬礼上漫天飞舞的纸钱,不是看到她的遗物时的瞬间崩溃。

    而是当时间慢慢推移,连失去的滋味、连她曾存在过的痕迹,都在慢慢从记忆里淡去。

    我怕有一天,我站在她的墓碑前,看着那上面的警徽,却想不起她的脸。

    我怕有一天,我看到战术手套、薄荷糖、米白色的连衣裙,只会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留下的。

    我更怕有一天,我连想起她时的那份疼,都会变得麻木,连她的名字,都再也喊不出口。

    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比任何时候都让我绝望。

    我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覃芊落,覃芊落,你别离开我,别让我忘了你……

    可我的记忆像一个有漏洞的口袋,无论我怎么努力,关于她的一切,还是在一点点流失,留不下半点痕迹。

    我将桌上的解剖刀在软绒布上反复擦拭,刃口映出白大褂的褶皱。

    连刀把上经年累月磨出的指痕都亮得清晰——这把刀跟着我五年,从解剖课的标本台到临床的实操室。

    唯独那年夏天,它没敢碰过芊落的身体。

    我用医用纱布仔细裹好刀身,连同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一起塞进帆布包。

    袖口磨出的毛边勾住了包的拉链,像极了芊落生前总攥着这处念叨:“下次给你缝块同色的布,不然看着像讨饭的小医生。”

    她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可我拼命想,却记不清她说话时是不是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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