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部队的同志报告说,敌军在城市西南角,也就是克鲁恩河与戈顿河的交汇处,已经构建了简易的炮台。”
“他们架设了几门火炮,直接威胁着我们在戈顿河上的船只。”
“其目的很明显,就是在阻挡我们从戈顿河处强行突破登陆城市。”
诺维科夫的手指停在两座河流的交汇处,语气严肃而凝重,他继续分析道: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城市南岸部署了不少重机枪阵地,已经构建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以此来封锁克鲁恩河的大片水域。”
“我们想要从河面宽度更窄的克鲁恩河强渡城市,无疑也是不可能的。”
他抬眼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想要渡过克鲁恩河,只能向东进发,绕到河流上游,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抢滩登陆,然后从侧翼袭击戈顿夫斯克。”
“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人比我们更快一步,他们已经在四河湾镇那里构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还部署了数量不明的兵力。”
“他们已经彻底封锁了克鲁恩河上游以及红枫河下游的所有渡口和平缓河段。”
也就是说他们108独立团现在要想强攻戈顿夫斯克,就只能先强行进攻四河湾镇,等拿下这个地区之后才能进一步去攻克下游的戈顿夫斯克。
此时有小同志提醒:四河湾镇到戈顿夫斯克中间有着很长的一截河道,为什么他们不能从那里渡河?
对此,诺维科夫回答说,那地方渡河的可能性很大,但之后进攻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敌人完全可以在他们渡河之后从四河湾镇那里派出一定的部队过来进攻他们。
“敌人都不需要彻底战胜我们,只要能一点点将我们向西逼退,届时就能和戈顿夫斯克的守军共同夹击我们。”
“克鲁恩河北岸,从戈顿夫斯克到四河湾镇这一带虽然有着完整的道路,但战场环境却很不适合我们发挥。”
“北侧是高耸的山崖,南侧是克鲁恩河,我们在那个地方基本没有什么战略迂回空间。”
“一旦我们不能对敌人展开运动战,敌人就会逼迫我们和他们开展阵地战,到时候吃亏的一定就是我们自己。”
话音落下,诺维科夫缓缓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望着远处戈顿夫斯克城区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来,继续对众人说道:
“从现在已知的情况来看,敌人过来的兵力,远比我们预估的要多。”
“仅从目前能够掌握的情报分析,他们最少就来了一个旅的部队,兵力是我们的数倍之多。”
“而且这还只是最为乐观的估计,万一敌人来了一个师的兵力,我们的任何战略部署都必须慎之又慎!”
“我们的部队人数有限,装备也不如敌人精良,硬碰硬的话,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那只会白白消耗有生力量,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说到这,诺维科夫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在说完了困难之后他就果断开始诉说起自己的解决方案:
“现在我们想要应对敌军,唯一的办法就是充分利用这里的地形。”
“依托丘陵和河流,先限制住敌人的活动范围,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然后再找机会和他们慢慢消磨,一点点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等待合适的战机,再发动总攻。”
“当然,不发动总攻,只是维持对峙也是很好的。”
“毕竟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消灭这里的敌军,而是要想办法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说完这些话,诺维科夫再次沉默了下来。
德拉尼奇政委见状,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地说道:
“所以诺维科夫同志,你是想把敌人直接堵在戈顿夫斯克这里,困住他们的兵力,然后在本地发动政治攻势,争取群众的支持,孤立敌人,对吗?”
诺维科夫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认可了德拉尼奇的猜测:
“就是这个意思。”
“根据叶格林同志教会我们的战略,打仗不能只靠武力,既然军事牌我们暂时打不动,那我们完全可以换一张政治牌来打,这也是我们革命军一直以来的优势所在。”
他重新走到木桌前,手指在地图上河道的位置轻轻敲击着,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完整计划: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戈顿夫斯克,那就索性不管这座城市了,先巩固自己的地盘再说。”
“首先就是将一部分部队调回去处理利斯京镇的问题,然后等根据地那边忙完了我就去联系萨布林同志,让他们把内河舰队调过来。”
“既然敌人封锁了河道,让我们想过却过不去,那我们也应该回敬他们一下,让他们被困在戈顿夫斯克,想出也出不来。”
“内河舰队调来之后,我们不需要靠近城市,只要封锁住克鲁恩河和戈顿河的交汇处,切断敌人的水上补给线和退路就行。”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