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
“以后好好表现,好好打仗,别再像个孩子似的,乱说话、乱发脾气,不然,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是,班长,俺记住了,俺以后一定好好表现,好好打仗!”
伊万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着,脸上满是虔诚与坚定。
整个小队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可这份凝重,不再是因为怯怕革命军,而是因为对马尔森将军的忠诚。
士兵们的眼神里,再没了方才的懈怠与怯意,多了几分坚定与勇气,仿佛方才那个怯怕革命军的伊万,从未出现过一般。
德米特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眼神望向远方的克鲁恩河,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沉稳与麻木。
秋风依旧吹着,芦苇荡沙沙作响,克鲁恩河的水,依旧浑浊地流淌着,天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在士兵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队伍前方传来,哒哒哒的声响比方才士官赶来时还要急促、响亮。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瞬间盖过了队伍里的所有动静。
士兵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才歇了不到二十分钟,离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还有很久,士官怎么就回来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没多久,他们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才骑马传达休息命令的士官,正骑着那匹棕黑色的马急匆匆赶回来。
他脸上满是急色与慌乱,马鞭在手里用力挥着,一个劲催马往前,嘴里还不停大喊道: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马匹沿着队伍侧边的土路奔过,士官一边往前赶,一边不停地大喊:
“休息时间结束了!都别歇了!”
“团长有令,全体集合,急行军前进!往戈顿夫斯克前进!”
“所有部队不许有半分拖延,不许有半分懈怠,谁要是敢掉队、敢拖延,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听见这话,原本坐在路边休息的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慌与不满,纷纷抱怨起来,字句里都是委屈与无奈。
“啥?休息时间结束了?这才歇了多大一会儿啊,还不到二十分钟,怎么就结束了?”
“就是啊班长,俺们还没歇透呢,脚还疼得厉害,饭也没吃完,怎么就要急行军了?这是要把俺们往死里逼啊!”
“这团长也太不近人情了!好不容易能歇一小时,这才歇这么一会儿,就又要赶路,俺真熬不住了!”
“俺真的走不动了,俺想再歇一会儿,哪怕就十分钟,哪怕就五分钟也好啊!”
抱怨声、不满声此起彼伏,士兵们脸上满是倦意与委屈,有人想要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不愿继续赶路。
可一想到士官方才的话,想到团长的威严,想到临阵脱逃的下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倦意与不满,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伊万也慢慢站了起来,他捂着脸,脸颊依旧火辣辣地疼,脚上的血泡,也传来阵阵疼痛,他浑身都透着倦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望向远方的土路,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委屈,心里暗暗想着:
为啥休息时间这么短?为啥还要急行军?戈顿夫斯克,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赶到?俺真的快撑不住了。
德米特里也慢慢站了起来,把烟袋塞进兜里,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沉稳与严肃,对着自己班里的士兵们,语气严厉地喊道:
“都别抱怨了!快点起来!”
“团长有令,急行军前进,谁要是敢拖延、敢掉队,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上队伍,半分都不能懈怠!”
在德米特里的催促下,班里的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倦意与不满,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纷纷站到队伍里,虽依旧有些拖沓,却也不敢再抱怨、拖延。
老兵们也收起脸上的暴躁,恶狠狠地瞪了伊万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
“小兔崽子,快点跟上,别掉队,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伊万吓得赶紧点了点头,不敢有半分拖延,连忙跟上队伍,紧紧跟在德米特里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自己掉队,被彼得打骂,也生怕被班长责罚。
士官骑着马在队伍旁边来回奔着,不停催促士兵们,嘴里反复大喊:
“快点!都快点!别磨蹭!急行军前进!往戈顿夫斯克去!谁要是敢拖延、掉队,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在士官的催促与震慑下,士兵们只能加快脚步,拖着疲惫的身躯,杂乱无章地往戈顿夫斯克的方向走去。
队伍依旧拉得很长,松松散散如将断的草绳,沿着克鲁恩河畔的土路,慢慢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