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波列兹克注定难眠,整个城市的街巷都笼罩在硝烟之中。
在城市北侧新来的队伍开始沿着贵族区边上的高墙布防,而南侧的436旅士兵们则在平民区的楼顶架起了机枪封锁着对方可能的进攻路线。
很快对面也推来了重机枪,战争双方在此刻就开始了血腥的街巷攻防战。
前线的焦灼战况,顺着夜风飘进临时指挥部内,霍克旅长站在五楼的阳台上正死死盯着被火力压制的自家士兵,脸色愈发难看。
先前与霍姆斯勋爵的争执与不满,此刻早已被战况的急迫给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霍姆斯身上,语气急躁地问道:
“这些部队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亚季的部队,都是些拿着老旧古董步枪、不堪一击的灰色牲口吗?”
此前在面对波列兹克城卫军的时候,他们436旅势如破竹。
那帮拿着单发拴动步枪的城卫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这些人已经是整个亚季装备最好的部队之一了。
面对霍克旅长的怒火与疑惑,霍姆斯勋爵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淡淡一笑,从副官阿达尔贝特手里接过了一瓶红酒,拿过酒杯给霍克旅长倒了一杯之后说道:
“旅长阁下,你的情报倒是没错。”
“波列兹克的城卫军,的确是帝国在整个亚季装备最好的部队之一。”
“可问题是,如果对面的不是帝国的部队呢?”
霍克旅长接过酒杯,稍稍平复了几分怒火,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把自己的私军弄得比帝国的正规军都要厉害?”
霍姆斯勋爵微微抬手,轻笑一声说道:
“很显然,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大缙绅议会的那帮老家伙私吞了本属于帝国军队的军费,然后又用这些钱财养出了一支比本地正规军还要正规的私兵。”
“呵呵,这很亚季,不是吗?”
说罢,霍姆斯勋爵也不用酒杯,直接拿起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随手将酒瓶递给一旁的副官,自己的神色依旧从容。
阿达尔贝特接过酒瓶,皱着眉头有些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那瓶酒,而霍克旅长却表情严肃了起来。
“喂,霍姆斯,说实话,他们这样的私兵,还有多少?”
“很多。”
霍姆斯勋爵抖了抖肩膀,语气随意。
“具体到底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而且缙绅们自己可能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来的这批应该只是他们留在城里的保镖而已,城外的军营里应该还有更多人。”
“该死!”
霍克旅长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门廊柱子上。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们现在兵力太少了,而且重装部队都没过来,只有步兵很难抵挡这么多人的!”
霍克旅长嘴上骂着这糟糕的处境,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转身看向自家副官下达着命令:
“阿达尔贝特,立刻把城市地图拿来,标注出所有重要街巷和据点,我们必须重新构筑街区防线。”
“再怎么说,也得想办法撑上一个星期。”
“只要能撑到我们的后续部队赶到,就有希望扭转战局!”
说完,他又转过身,看向霍姆斯,语气缓和了几分。
“还有霍姆斯,把你知道的可能是驻地的位置都告诉我。我想办法派一支精锐小队,连夜过去袭击他们。”
霍克旅长的果断与决绝,让霍姆斯勋爵顿时有些佩服。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安抚道:
“别急嘛,我的阁下,事情其实还没到那一步。”
“我们手里,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什么牌?”
霍克旅长眉头一皱,语气疑惑,下意识追问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如今这种兵力严重悬殊的情况下,他们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霍姆斯勋爵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总督牌。”
“总督?”
霍克旅长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解。
“对,就是我们的雇主,尊敬的亚季总督埃伦菲尔德阁下。”
霍姆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略带几分神秘地问道:
“难道旅长阁下就不好奇,今晚整个波列兹克都乱了起来,咱们的总督大人怎么还不现身吗?”
不等霍克开口,他就抢先一步说道:
“停,先别说你已经派了一团长带着一个营的部队前去解救总督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