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完成,我就给你额外的奖励,但如果时间超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又重重地拍了拍格列博维奇的肩膀。随后他就转身朝着驾驶室门外走去,顺带对着身后的阿达尔贝特说道:
“阿达尔贝特,我去船舱那边准备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看好这些人,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旅长!”
阿达尔贝特连忙立正,恭敬地回应道。
霍克旅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驾驶室门外,等到他走远了,格列博维奇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哎呀,老东西,你在发呆呢?”
“怎么还不去工作?”
“难不成,还在回味我们旅长的‘厚爱’?”
这句话,差点把格列博维奇给吓个半死。
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转过身就看到了阿达尔贝特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其实,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去忙那些具体的工作。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下去了,水手们各司其职,马雷舍夫也在熟练地操控着船只,他最多也就是跑到甲板上,再多催促几句。
这样做除了能给水手们增加一些压力之外,就再无任何作用。
但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他感觉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可能自己的人生,就要走到头了。
但就在他哆哆嗦嗦准备告别的时候,阿达尔贝特却突然走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动作亲昵,带着几分江湖义气,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格列博维奇感觉如坠冰渊。
只见这位话语轻佻的吸血鬼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老家伙,你家在波列兹克的卡夫大道17栋,是吧?”
这句话一出,格列博维奇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人也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群自己刚从下游接过来的老爷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的,但他也不敢去随意揣测。
就在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阿达尔贝特却突然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你这反应,看来是对的了。”
“还是咱们的总督大人有手段啊……”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个老小子,现在也别想着否认了,没用的。”
“我们不光知道你家在哪,还知道你家里有多少人,每个人都在做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向前走了一步,凑近格列博维奇,微笑着说道:
“你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总共七个孙子,全部都住在卡夫大道17栋那栋楼里,没错吧?”
“你大儿子和二儿子就在后面的那条船上,三儿子负责波列兹克的店铺,两个女婿一个是商会的会计,一个负责在乡下采购,而你老婆则负责给全家人做饭以及打理那栋楼里的其他公寓。”
阿达尔贝特顿了顿,看着格列博维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嘴角的戏谑笑意更浓了。
“你最大的孙子,今年21岁了,在城里的大学读书,还有三年就会毕业。”
“另外几个孙子,学习好的都在学校里待着;学习不好的,也都被你送到了船上跟着水手们学习驾船技巧。”
“老家伙,我说的够具体了吧?”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此时阿达尔贝特俯下身来,声音压得很低。
格列博维奇越听,心底就越是恐惧。
到最后他也只能干涩地点了点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见到他这副认命的模样,阿达尔贝特逐渐收起了戏谑。
这位年轻的吸血鬼副官,轻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来帮格列博维奇整理了一下被碰歪的小圆帽,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行了,你个老家伙,也别这么害怕,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至少,你应该感谢我们,嗯……或者说,感谢总督大人记住了你。”
“总督大人知道你七成的船只,都被抵押给了大缙绅议会,还欠着人家五万卢比的债务。”
“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
阿达尔贝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诱惑。
“所以,总督大人现在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摆脱这些债务,拿回船只的机会。”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到这里,阿达尔贝特停下了话语,伸手在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叠新旧不一的钱币,随手拍在了格列博维奇的胸口。
格列博维奇慌忙伸出手,紧紧接住那些钱。
阿达尔贝特继续说道:
“我们旅长之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