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但凡敢有人提起这个观点,都会遭到圣血教会的疯狂围堵,科学家会被逮捕,他的实验成果会被销毁,相关的书籍也被焚烧干净。
在圣教联盟败退旧大陆之后,新生的圣血教会完美地继承了对方的制度糟粕。
然而当时圣血教会的势力庞大,掌控着帝国半数以上的强者,根本没人敢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们唱反调。
但索菲玛同盟才不会管你这个那个的……
要知道,索菲玛海周边的地区,土壤肥沃,气候温润,并且很少出现大范围的自然灾害。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旧大陆最为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他们的粮食不仅能够自给自足,还能大量出口。
而他们繁盛的海运,又进一步加快了粮食的流通,让他们的粮食能够快速运往各地,抢占市场,获得更高的利润。
在这个天幕建起来之前,他们就是旧大陆贸易体系当中最大的贸易顺差集团,每年都在向国外出口大量的手工业品和粮食,靠着这些出口,积累了巨额的财富,支撑着整个同盟的工商业发展和贵族们的奢靡生活。
联盟内部发达的城市工商业体系与庞大的农业相辅相成,造就了这片地域自古以来都难以见到的繁荣与稳定。
然而自从响应了帝国的号召,在国土上空展开厚重云层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候,他们不仅没法向外出口粮食,竟然还得从其他地区进口大量的粮食,才能补足国内的缺口,勉强维持百姓的生计和贵族的需求。
这一来一回,等于他们亏损了两道钱。
而且粮食缺乏的问题还会进一步引起蝴蝶效应。
贸易顺差减少,财富流失,领地内的百姓会面临饥荒,整个同盟的经济都在受到重创。
这样的情况无疑是他们绝对无法忍受的。
这三个国家本来就是因为利益和政治阴谋才加入的帝国,他们对于帝国的忠诚,也就含糊难以定义。
他们在经济上有着极强的独立性,政治和军事上也不比皇室集团差多少。
可以说在圣血教会没有衰落之前,他们就是帝国政坛上三支重要的政治力量之一。
当然现在也是。
因此在圣血教会的权威和自身利益的对比下,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圣血教会不让提这个异端的观点,他们就不说,表面上严格遵守教会的规定,焚烧相关的书籍,打压提及太阳的人,装作完全服从教会教义的样子。
圣血教会要求宣传圣血至上的观点,要求贵族们彰显圣血的高贵,他们也照做,举办盛大的宴会,宣传圣血的荣光,表面上对教会恭敬有加。
但是在暗地里,他们却悄悄地把国土上空的厚重云层给撤掉了,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让阳光重新照射在他们的领地上,让庄稼能够正常生长,让粮食产量慢慢恢复。
圣血教会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曾经不止一次在帝国的宫廷会议上,严厉斥责他们的背叛行径。
指责他们违背圣血意志,违背帝国政令,亵渎神圣的天幕,要求皇帝严惩这三个公国,剥夺他们的爵位和领地。
但每次,都被三位公爵以各种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教会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而皇帝,在这个事情上也一直高高挂起,持观望态度。
最后,经过十多年数百次的谈判之后,双方才总算在皇帝的调解下各让了一步。
圣血教会不再追究索菲玛同盟所谓的背叛行径,不再要求皇帝严惩他们,也不再提及云层的事情。
而索菲玛同盟也答应有且只在旧大陆之外,以及旧大陆本土靠近索菲玛海的区域关闭气象魔法。其领土横风山脉以西的领土依旧按照帝国的政令,展开厚重云层,服从教会的教义。
所以,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成长在这样一个叛逆而务实的环境中,埃伦菲尔德总督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
他看似风流不羁,沉迷于宴会和舞场,实则心思缜密,隐忍腹黑。
他骨子里藏着索菲玛人的叛逆与务实,也藏着不甘被束缚、不甘成为傀儡的野心。
他七年前敢像勇敢无畏的水手一样孤身一人来到索菲玛同盟力量十分薄弱的亚季担任总督,就是想要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就像他现在正在做的一样,他不是不知道打开了窗户,隔绝魔法就会失效。
但他就是想要让一些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
“放心吧,法尔捏,我知道这里不是该抱怨的地方。”
埃伦菲尔德总督轻笑着转过身来,脸上的疲惫和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风流慵懒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摆了摆手说道:
“但如果我都不抱怨了,那些在倾听我们对话的先生们又该怎么放得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