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包做好了好运输、下锅就能熟,最适合工地快速烹饪,还顶饱抗饿!”
“咱女只要分工明确,像流水线一样生产,保准男同志们顿顿都能吃上热饭!”
“俺认为,咱们的工序可以分成四组,实行三班倒。”
“第一组专门和面、剁馅,馅以白菜猪肉、萝卜豆腐为主,提前和各村说好凑食材,保证新鲜足量;第二组擀皮、包饺子,手脚麻利的姐妹多上,争取每刻钟都能出几大筐。”
“第三组负责分装、运送,把包好的生饺子装进铺了干面粉的竹筐,用板车分批送抵堤坝各段,每段都留两个姐妹守着,支起大锅随时煮;第四组守在食堂补位,不停和面备馅、收拾工具,确保流水线不脱节。”
她的话条理清晰,说得大伙都放了心,不少妇女当即举手要去食堂帮忙。
讨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有提建议的,有主动揽活的,还有人细心地想到要给堤坝上的人带些解暑的松针茶,搭配饺子解腻。
柳德米拉一边听一边随手在小本子上记录,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便抬手示意安静,有条不紊地总结:
“大伙的建议都很实在,咱们按优先级分工。首先是后勤保障,叶莲娜大妈牵头,按你说的流水线模式组建饺子供餐队,三班倒全天候运作,务必保障堤坝上几万弟兄随时能吃上热饺子。”
“其次是田间活计,娜佳嫂子带组挖麦茬,既解决柴火问题又不浪费;卡佳你等瓦莲京娜请回专家后,协助专家指导麦田翻耕和播种,确保明年收成。”
“最后是修小学,玛丽亚你牵头,带着会点手艺的姐妹学砌墙、搭梁,娃娃们的学堂不能等。”
众人齐声应和,跟着各组带头人领工具、分任务,原本拥挤的晒谷场很快分流开来。
柳德米拉主动揽下了小学修建组的任务。
这活儿不像挖麦茬那样只需出力,也不像送饭那样流程固定。
但却要带着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大多连瓦刀都没碰过的姑娘们从零开始学习。
她们既要学手艺,又要协调材料、安排分工,对领导者的组织能力要求极高。
因此这个任务就只能落在了柳德米拉头上。
根据地现在条件有限,在望桥镇修小学这件事上只凑四袋半的简易水泥过来。
柳德米拉她们得省着用在红砖承重墙上,其余墙体全靠就地取土制砖,或者夯筑土墙。
现场的姑娘们大多连土坯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砌砖、夯墙了。
于是乎在中午送饭的时候,她们就从工地那里请回了两个老师傅。
其中一个就是玛利亚太太的丈夫彼得,也就是镇上唯一的泥瓦匠。另一个就是老木匠师傅,尼古拉大叔了。
彼得先生刚走来就一眼瞥见人群中的玛丽亚太太,他脚步忽然加快了很多,走上前来,拂去了玛利亚太太肩头沾着的草屑,语气有些心疼地说道:
“玛利亚,你怎么在干怎么重的活儿了?”
“这活儿可以交给我的啊,之后等咱们修完堤坝再来干也不迟的。”
“你可别累着了,万一出点啥事,我可怎么办啊?”
玛丽亚笑着拍开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但却轻轻拍了自己丈夫一巴掌说道:
“少啰嗦,大白天呢,净说些肉麻的话,也不怕带坏其他小姑娘们。”
玛利亚夫妇的举动让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在捂着嘴笑呢,大家都趁机夸他们夫妻感情真好,弄得两人很是害羞。
“好了,好了,别笑了!”
“你们之后嫁男人了也这样!”
“还有你也是!跟着她们傻笑着干什么?”
有些羞怒的玛利亚太太对着自己丈夫轻轻捶了一拳,然后小声地对他说道:
“你担心我干什么,我这也不是自己在干啊,大家都在干呢,能累到哪里去?”
接着她的声音就忽然大了起来,带着写命令的语气对自己丈夫说道:
“还有,现在把你看家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大家都等着学手艺呢。”
对于自己妻子的要求,彼得先生是满脸笑意地就点头答应了。
很快在两位师傅的指点下,众人就开始学习起来。
彼得先生以前就跟着镇上老工匠学了十几年,跟着师傅盖过教堂、修过房屋,在这个过程中偷偷学会了一些看家本事,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承重方面的设计。
后来觉得手艺成熟了他就借口回老家,跑到了乡下单干。
玛丽亚跟他结婚之后就跟着他学过几年基础泥瓦活,能砌普通砖墙,却没接触过学堂这类需稳固承重的建筑。
这次她就正好借着机会,跟着丈夫把专业技巧学扎实,再带姑娘们一起干。
彼得先带着大家走到后院空地,指着地上的黄土说:
“制土砖虽然不算难,但却是夯土墙的根基,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