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小兄弟,你们是从改造学院那边毕业的学员吧?”
听到这话,伊戈尔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周围的其他俘虏学员也大多和他一个模样,都觉得不太好意思提起此事。
毕竟他们曾经是山贼,是被人们都看不起的存在。
即便被革命军俘虏后接受了完整的教育并且毕业了,但他们在外人提起此事的时候也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
唯有斯捷潘这个大个子不一样。
听到波波夫问起这个,他笑呵呵地就抬起了头,嘴里还塞满了麦粥含糊地说道:
“啥改造学校毕业的学员,波波夫大哥你这句话怎么这么多复杂的单词啊,我们不就是被你们抓了的山贼嘛。”
斯捷潘说得直白,没有丝毫掩饰,因为他觉得在革命军的大哥哥面前就是不应该说谎才对。
但是听到他这个回答,波波夫却赶忙劝说道:
“诶,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他放下了碗,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语气却稍微严肃了几分,他带着些指点的意味说道:
“斯捷潘小兄弟啊,你刚刚那句话就不对了。”
“你们那所学院我知道,当初刚建立的时候,我还过去站过岗呢。”
“你们是什么成分,我还能不清楚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
“大家要真是那些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的山贼土匪,早就在战场上被我们击毙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会被筛选到劳改营地去,根本不可能像你们一样进学院接受教育。”
“大家能去上学并且现在还顺利毕业了,就说明大家至少都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你们只不过是山寨里那些被欺压的普通帮众而已,也是我们革命军可以团结的对象。”
波波夫看着斯捷潘这个大个子,主动帮他把嘴角抹了抹,然后语气放缓着说道:
“斯捷潘小兄弟啊,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山寨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没有抢过老百姓的东西,有没有欺负过无辜的人?”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听到这番话斯捷潘当即就笑了起来,但忽然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他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认真地回想着……
然后突然间,他脸色一白,眼睛里当即泛起了泪光,声音也带着哭腔:
“完了!我……我好像干过坏事……我好像打死过一个人……”
“完了,我不是个好人了……”
话音刚落,斯捷潘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声音洪亮,极具穿透力,没多久村子里就响起了一阵狗吠声。
斯捷潘伤心地哭着:
“我不是好学员……我杀了人……对不起老师的教育……我不配分麦子,也不配回家……”
他越哭越凶,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看得众人心里发酸,但更多的却是一头雾水。
大家都还没听懂他究竟是为什么哭的,他这样一个傻憨憨到底是怎么就杀了一个人的?
“嘿!斯焦帕,你可别瞎想啊!”
“这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伊戈尔连忙放下碗,大声地吼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着急地拍着斯捷潘的后背安慰他,同时转头对波波夫和战士们解释道:
“那件事不是他的错,这事情是这样的……”
伊戈尔很快就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那些老山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山寨里欺压弱小,虽然不敢真的害死我们,却逼死了不少新人。”
“斯焦帕那是被逼无奈,才动手反抗的,根本不是故意杀人。”
波波夫和战士们听完完整的故事,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上前安慰斯捷潘。
一名年轻的战士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大兄弟,你这哪里是做错了,你这是在反抗啊!”
“那些欺负人的混蛋,就该被教训!”
另一名战士也附和道:“就是!他们故意欺负你、打压你,你不反抗难道等着被他们弄死吗?”
“相信我,反抗是没有错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斯捷潘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抽噎着问道:
“真……真的吗?我没有做错?”
“当然是真的!”
波波夫用力点头,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正气。
“如果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反抗,还要因为反抗杀了人,就受到道德和法律的惩罚,那你告诉我,这种道德和法律,究竟是给谁设置的?”
“是给被欺负的老百姓,还是给那些欺压百姓的混蛋?”
他蹲下身,看着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