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夫继续解释道:
“还有老乡担心分地有多有少、有好有坏的问题,这个也不用愁!”
“要是谁家因为情况特殊,分到的地确实少了,或者地力差了,亦或者像刚才有人说的,他们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但是却有着很多地被庄园主占了想要回来的。”
“咱们都有解决的办法。”
波波夫大手一挥,又举起了铁皮喇叭十分豪迈地说道:
“咱们之后不是还要清点庄园主楼房里的东西嘛,那些粮食、农具、衣物都是有价值的,到时候就多补偿一点给这些乡亲!”
“具体怎么补偿、补偿哪些东西,得等分完田之后,咱们全村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来,保证让大家都满意,都觉得公平!”
“还有就是那些人多的家庭可能会多分了那些人少的家庭的地,到时候咱们也商量着让他们人多的帮着人少的干些活,修修房子或者帮忙搭个土炕……”
“这些方法,大家说是不是也可以商量啊?”
波波夫的话语说得很是诚恳,村民们听完,脸上的焦虑渐渐散去,纷纷点头称赞:
“这规矩好啊!公平!”
“这样就放心了!”
“全听革命军的安排!”
……
人群的气氛也从之前的急切担忧,变得安稳又期待起来。
接着在村民们热情的拥护下,大家也很快就来到了村外的田地边上。
革命军的人提前准备了很多长绳子,然后在这些绳子上每隔几段就会系上一节红布。
革命军的人解释着,这每一节绳子的长度都是一样的,一节红布就是5米。
到时候只要来两个人,站在田埂边上用力拉直绳子,大家数一下上面有几节就能知道这地有多大了。
这样计算田地的方式让米尔佐村的村民们很是稀奇。
在革命军的教导下,老乡们激动地跑到田埂边上,亲自拉着绳子高高举起越过郁郁葱葱的麦子。
“八节,四十米!”
革命军战士喊出了绳子上的节数,然后很快就计算出了相应的长度。
村民当中也有一些学过计算方法的,但他们却花了很长时间才在地上算出了结果。
“嘿,对不对?是不是四十米?”
不会算数的村民们激动地问着,而那位刚算完的村民却笑着点头说道:
“是的,就是四十米!咱革命军的小伙子可真厉害,这算数的速度可比庄园主家那什么狗屁的二公子强多了,不愧是革命军呢,就是厉害!”
“嘿嘿,果然革命军的小伙子就是厉害啊,这又是能说会道的,又是能写会算的。”
“可惜啊,咱闺女太小了,要不然我都想给她讨个这样的女婿呢。”
村民们激动于革命军战士那极快的算数速度,但很快这个兴奋劲就过去了。
因为当这一片地区的田亩算清楚之后,马上就要到了真正划分田地的时候了!
老伊格纳特此时拄着木棍,站在了田埂边上,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
就在刚刚,他第一个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
这是一片距离河边不算很远的土地,面积很小只有十来亩的样子,但这却是他们一家耕种了一辈子的田。
春种秋收,他们家一代代人流了无数的汗水。
可收获的粮食大多进了庄园主的粮仓,而自己一家却常年在温饱线上挣扎。
此刻,革命军战士正用白石灰在田埂边上标注着界限,每隔一段距离还用木桩划分出了之后压迫添加新田埂的地方。
老伊格纳特痴痴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每一道线,都像是划在了他的心上,每一个木桩,都像是钉进了他的目光里。
“伊格纳特大爷,田分好了,您也过来看看啊。”
“您这片地边上的三亩田可是上等的水田呢,水源充足,土壤肥沃,不管是种玉米还是小麦都能够个好收成的。”
负责丈量土地的战士笑着走了过来,将一份刚画好的田地契约初稿递给老伊格纳特。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地契的时候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接了回来,轻轻地捧在手中,像是怕碰碎了一样。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但看着又很想说话的样子。
比起他难以吐出的话语,他的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这……这是真的?”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
“这地……真的分给我了?以后种出来的粮食,都是我自己的?”
“当然是真的,大爷!”
战士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地说着:
“我们革命军就是为了让穷苦人有田种、有饭吃才来的。”
“从今天起,这片地就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