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革命军,就是为了让穷苦人能过上好日子,能挺直腰杆做人,我们来这里就是来给大家撑腰的!”
波图洛夫的话说得很威严,但这份威严却刚好在村民们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家不怕威严的话语,怕的是心里没底!
众人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眼神里的忐忑也开始被愤怒所取代。
“把罪犯带上来!”
波图洛夫一声令下。
很快,安东·米洛拉德维奇一家和管家卡西米尔就被革命军战士押了上来。
他们的双手被反绑着,头上还套着黑色的头套。
当头套被摘下的那一刻,村民们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就是他们!”
“是安东那个老东西!”
“还有卡西米尔,这个狗腿子!”
村民们纷纷指着台上的几人,愤怒地嘶吼着。
庄园主一家顿时就面露恐惧,但管家卡西米尔却无所畏惧,他抬起头,用凶狠的眼神扫向人群。
顿时不少村民都吓得往后缩了缩,刚才的愤怒瞬间又被恐惧取代,有的甚至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们被管家卡西米尔欺负得太久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
空地上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村民们都紧紧地盯着台子,有些不知所措。
波图洛夫看着村民们的表现,略显同情,但现在可不是安抚大家情绪的时候。
因为公审大会还要继续,村民们现在的恐惧不过是没见识到自己的力量而已,不过是因为还没被革命军撑过腰而已。
等公审大会结束之后一切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波图洛夫没有被不利的开局吓到,他很镇定地说道:
“首先,我们请受害者代表上台,控诉他们的罪行!”
“现在有请伊格纳特·西多罗夫大爷!”
听到自己的名字,老伊格纳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早就答应了扬·波波夫,要上台控诉安东一家的罪行,也在心里准备好了要说的话。
但当他真的要上台时,看着台上卡西米尔那张阴沉的脸,看着安东一家冷漠的眼神,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得极其艰难。
尤其是当管家卡西米尔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开始打哆嗦,脚步也停了下来。
波图洛夫看出了老伊格纳特的恐惧,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押送卡西米尔的战士。
战士立刻明白了,抬起手中的枪,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卡西米尔的后背,厉声喝道:
“你给我老实点!”
“砰”的一声闷响,卡西米尔疼得弯下了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而台下的扬·波波夫也在此时大声喊道:
“伊格纳特大爷,不要怕!”
“我们都在你后边,咱们挺你,都支持你呢!”
其他革命军战士也纷纷附和:
“支持伊格纳特大爷!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听到扬·波波夫和战士们的鼓励,老伊格纳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一步步地走了上来。
但站上台后,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又看着台上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害怕,之前在心里准备好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波图洛夫看出了老伊格纳特的为难,拿着小本子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到了老伊格纳特身边,挺拔的身形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他低下头来,试图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老人家可是伊格纳特·西多罗夫?”
波图洛夫自认为是温和的声音,在老伊格纳特听来却是低沉而严肃的,还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威严。
老人忍不住一阵哆嗦,心底忽然冒出了些许对波图洛夫的恐惧,但这恐惧却又刚好覆盖了他对庄园主和管家的恐惧。
波图洛夫威严的声音弄巧成拙地给了老伊格纳特很高的安全感,他心里忽然变得无比踏实。
这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老伊格纳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
“是……是我。”
“听说你的一对儿女,被安东·米洛拉德维奇一家害死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波图洛夫继续试图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老伊格纳特再次点头,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
“是谁杀的?指认出来!”
波图洛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老伊格纳特此时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了卡西米尔。
他想说什么,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