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矿工们下井干活是需要有人指挥协调的,这个人不一定要懂多少专业知识,但一定得在矿工群体当中有着足够的威望。
毕竟这可是要让数百人下到黑漆漆的矿井里去干活的事情。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要想领导他人,个人威望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矿工群体不同于农奴,他们很容易诞生出自己的领袖。而且这个领袖,任何一个矿场主都不敢随意去动。
因为下矿这件事本就风险极高,伤着、死了是很正常的事情,矿工们基本都是在拿命去拼。
如果此时之前的领袖被矿场主搞掉了,那么对于这些矿工们来说,这就是在直接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造反的可能性将会变得很高。
而一般的矿场主也都知道这个情况的……
“但问题是我们之前那个新上来的矿主是个蠢货,觉得自己去旧大陆读过书,长了点见识就觉得我们说的话都是放屁。”
“他一上来要给我们砍待遇不说,还提高了当月的矿石份额,老矿头过去跟他讲道理就被他的狗腿子们给打了个半死。”
“老矿头回来后没几天,人就没了。那家伙见状就把自己的亲信派了过来,说是要监督我们干活的。”
“咱们几百个兄弟见到这家伙如此胡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造反了。”
卡缅笑着说起了当年的故事,不过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新来的矿主家在本地竟然还挺有势力的,他们本来只是想闹一闹的,但后来越闹越大了,大到他们自己根本没法收拾的程度。
“不过好在,咱们最后还是把这家伙给弄死了。”
“结果事后一打听,波图洛夫兄弟你才怎么着?”
波图洛夫好奇地问:“怎么了?”
卡缅笑着回答:
“那家伙家里是开庄园的,见到我们之前的矿主家里出事就把这个矿给买了下来。”
“他对付我们的那些个手段就是他们平时用来对付农奴的,但可惜才刚开了一个头就把我们惹毛了。”
卡缅摇着头说道。
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他对于矿场主和庄园主的态度是十分厌恶的,而这份厌恶在他加入革命军之后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更加炽烈了。
他直接建议道:“政委同志啊,依我看,咱们干脆把这庄园主一家拖出来砍了算了,杀一儆百,让老百姓看看我们的决心,他们自然就敢相信我们了!”
听到卡缅的建议,波图洛夫摇了摇头,放下水杯拒绝道: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卡缅很是不解,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这些压迫老百姓的狗东西难道不该杀吗?”
波图洛夫继续摇头,然后很耐心地解释起来。
“首先,公审大会肯定是要办的,米洛拉德维奇一家的罪行,也必须受到清算。”
“但叶格林同志说过,公审大会一定得是我们发动群众,然后群众自愿参与的。”
“我们发动是前提,但群众自愿才是重点。”
波图洛夫说到这,又拿出了他的小本本,翻到了记载着叶格林语录的那一页,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就继续解释道:
“现在这里的老百姓都怕我们,不信任我们,这是一个我们绕也绕不开的问题。”
“如果我们现在要是把庄园主砍了,那只会让他们跟着害怕,觉得我们和那些烧杀抢掠的土匪没什么区别,反而会适得其反。”
卡缅听了波图洛夫的解释,寻思着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但他想要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想得自己都有些烦躁,于是双手一摊说道:
“那政委啊,你说咱应该怎么办?”
“这狗屁的庄园主杀又杀不得,总不能就这么养着吧?我们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事急不得,得按方法来。”
波图洛夫放缓了语气,翻开小本子,看着自己在之前课上记的笔记说道:
“相似的问题其他同志之前其实遇到过,所以我们参考叶格林同志之前在奥尔加格勒时候的做法。”
“先帮老百姓做点实事,修修房子,平整道路,帮乡亲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取得老百姓的信任。然后我们再去打听打听,找到那些受庄园主迫害比较深的老乡,以他们为突破口,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然后让他们给其他老百姓讲讲我们的政策,讲讲我们是真心实意帮他们的。”
“等老百姓真正信任我们了,就可以召开公审大会,到时候不用我们动员,他们自然会主动参与进来。”
“只要公审大会一开,我们就可以顺势分田,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帮着本地的农民建立自己的村庄管理组织。”
“同时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锻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