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看起来也很年轻,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容,主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老乡,你们是来吃饭的吗?”
战士的声音很亲切,没有丝毫的架子。
老伊格纳特和奥尔洛夫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得不行:
“是……是的,这位老爷,我们是来吃饭的。”
在他们看来,这些能攻占庄园的人,肯定都是些大人物,他们必须恭敬一点。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老乡,你们可别叫我老爷,我不是什么老爷。”
“我叫列昂尼德,是革命军的战士。”
“是是是,列昂尼德老爷。”
老伊格纳特和奥尔洛夫连忙应道,他们根本不敢直呼对方的名字。
因为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只要是比他身份高的人,都应该叫老爷。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战士列昂尼德有些着急了,他能看出来,这两位老乡是害怕他,是对他们有误解。
但他们的这个称呼真的不合适啊……
于是乎他只能耐心地解释道:
“老乡啊,你们真的不能叫我老爷。”
“我们革命军有规矩,是不能这样的。”
“而且我们和那些庄园主不一样,我们是为穷苦人服务的,我们和大家都是平等的。在我们这里,没有老爷和农奴的区别,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平等?”
老伊格纳特和奥尔洛夫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生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庄园主就是老爷,他们就是农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可能平等呢?
“不行不行,这位小兄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
老伊格纳特赶紧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是大人物,我们是贱民,怎么可能平等呢?”
“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是在故意冒犯呢”
列昂尼德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恼。
他知道,这些老乡长期被庄园主压迫,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想要让他们接受“平等”这个概念,还需要时间。
但奈何自己嘴巴笨,没法像叶格林一样三言两语下来就让老乡们忘掉身份上的差距。
然而就在他焦急着想要再解释几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嘿。列昂尼德,是有老乡过来吃饭了吗?”
列昂尼德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带着感激地喊道:
“对啊,班长!有两位老乡过来了,还是最先来的两个!”
“那好哇!”
那个声音当即回应道:
“快喊老乡们就做,我马上端两碗面过来,炊事班!加肉!给第一批过来的老乡加两片肉!”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系着白色围裙的年轻战士就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陶碗,一股很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那个战士把碗放在了最近的桌子上就走了过来,邀请着老伊格纳特和奥尔洛夫过去。
但走近之后,他竟然盯着老伊格纳特的脸时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
“诶,老人家,是你啊!”
老伊格纳特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战士,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那个战士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围裙,提醒道:
“老人家,你忘了吗?”
“前几天我们还见过呢,就在庄园这里,我给过你一块烤馒头。”
“烤馒头?”
老伊格纳特先是疑惑,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战士,就是前几天那个商队里的年轻小伙儿!
就是那个偷偷塞给他一块雪白雪白、又香又软的烤面包的小伙儿!
“你就是烤馒头?!”
“对呀,我就是烤馒头!哎呀,什么烤馒头,我是革命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