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先生,你这个想法在旧大陆那边或许能行。但沃尔夫格勒不同,这里刚经历过战火,现在是军事管制下的重要口岸,敌人的海关警惕性会非常高。”
“一个突然出现且规模不小的马戏团,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将会非常扎眼。”
“我们行动是需要尽可能地隐秘不经定敌人,但你是方案别说隐秘了,很可能侥幸通过了海关的盘查就会成为本地的热点新闻。”
接连两个提议被有理有据地否决,餐厅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热度又迅速冷却下去,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但众人却没有气馁,大家又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好几个方案,但都被一一否定。
要么是经不起推敲,要么是根本无法解释他们这支队伍奇怪的构成和携带的物资。
就在讨论似乎要陷入僵局时,安德列波夫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或许我们可以伪装成联盟的奴隶贩子。”
“奴隶贩子?”
几个人同时出声,语气里带着诧异和一丝厌恶。
“对。”
安德列波夫解释道:
“似乎只有这个身份,才能合理地解释我们现在的情况了。”
“反正联盟的奴隶贸易在帝国那边也是半公开的秘密了,沃尔夫格勒作为重要口岸,对这种贸易睁并不陌生。”
“我们只需要装作要往亚季运送奴隶的商船就应该可以将大家带回根据地。”
安德列波夫的提议很具有操作性,此前鲁金斯基从联盟回来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方法才把费拉教长和骑士学校的师生们给带回根据地的。
既然这个方案可靠,接着大家就开始了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讨论下去。
如何伪造联盟商人的凭证、如何编造一个可信的奴隶来源地故事、队伍里的人需要扮演什么的角色、之后的分工又是如何……
这一系列问题在大家的讨论声中逐渐被一一解决。
然而就在讨论逐渐深入,甚至已经开始分配具体角色时,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一直搓着手的米哈伊尔,这时才有些忐忑地开口了,他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几分:
“那个…鲁金斯基兄弟,我、我还有个情况,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米哈伊尔有些犹豫地说道,鲁金斯基也朝他微微点头,他这才说了下去。
“我不是有快一年没跑沃尔夫格勒这条线了嘛,但上次…呃…大概也就三四个月前吧,就是我和鲁金斯基认识之前那会儿。”
“我跟一个跑北方航运的兄弟喝酒,他喝多了提过一嘴,说戈顿河下游,靠近沃尔夫格勒那一段,好像……好像被封锁了。”
“是帝国海军封锁的,只有指定的几家商会的船才给放行。其他的船,一律不准通过,给钱了也没用。”
这个消息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封锁了?什么时候的事?”
“指定的商会?那我们伪造身份还有什么用?”
“消息可靠吗米沙大叔?”
……
米哈伊尔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我、我也是听说的!”
“而且我那兄弟平时说话也没个准谱,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说清,说不定现在早就解禁了呢,对吧?”
米哈伊尔老哥试图用乐观的猜测来弥补自己带来的坏消息,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涉及重要水道的军事或准军事管制,一旦实施,绝不会轻易解除。
刚刚因为“奴隶贩子”方案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法比奥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安德烈和卡佳面面相觑,连韦伯都停止了敲桌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冰冷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看来,这位卡森堡王子给你们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啊。”
“要不要等靠岸后,我和净血秘仪会的几位同僚,去沃尔夫格勒拜访一下这位王子殿下,跟他好好聊聊?”
“说不定他能改变主意了呢?”
卡萨医生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手中那把小刀灵活地在他指间翻转,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对于他的提议,明眼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是谈谈那么简单,大概率是会让卡森堡王子从此都不用谈任何东西看。
鲁金斯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否决:
“卡萨医生,感谢你的好意,但这个方案太冒险了。”
“且不说刺杀一位帝国王子本身难度极高,就算成功了,如果真如米沙老哥听说的那样,封锁是由海军执行的,那么杀掉卡森堡王子也并不能立刻解除封锁,反而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我理解净血秘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