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那只仍在疯狂撞击护罩的嗜血天鬼,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从心底里对它们感到……恐惧?”
“巴特勒,告诉我!我可是高贵的四代种!这些卑贱的奴仆,怎么可能让我产生这种感觉!”
说到这,老管家先是沉默了一下,说道:
“城堡里的嗜血天鬼太过虚弱了没法启动,所以我代少爷去了一趟家族墓地。”
“家族墓地,你去那里干什么?那地方不是只供奉着我老爹和其他先祖的衣冠冢的吗?”沃尔夫兰不解地说道。
老管家摇着头回答道:“现在已经到了有敌人能威胁到少爷的情况了,所以作为卡斯坦卢斯堡的管家,我必须为了少爷的安危考虑,不得不动用一些本不该出现的力量。”
“什么力量?”沃尔夫兰皱着眉头问道,接着他瞪大了眼睛说道:
“巴特勒,你该不会说这些力量就是外边那些丑陋的怪物吧?”
面对沃尔夫兰的逼问,巴特勒沉默了片刻,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着自家少爷那双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缩紧的猩红瞳孔,缓缓说道:
“少爷,您不该称它们为‘丑陋怪物’的。”
“那它们是什么?!”
沃尔夫兰几乎是在低吼。
巴特勒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沃尔夫兰的心上。
他沉声说道:
“少爷,它们……就是卡斯坦卢斯家族曾经的成员。是您的先祖们。”
沃尔夫兰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什么?!你说它们……是我们家族的人?这怎么可能!”
巴特勒深深地叹了口气,昏黄的眼睛直视着沃尔夫兰,接着说出了那个本不应该告诉他的残酷真相:
“其实这件事并不应该让少爷你知道的。但既然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了,老仆也就斗胆告诉少爷了。”
“先前的卡斯坦卢斯们之所以会落寞,其实就是因为想追逐更高的血脉。”
“而现在的他们就是在经过了那次失败的血祭之后所必须承受的……永恒形态。”
“同样这也是圣血教会对整个卡斯坦卢斯家族最大的惩罚。”
“您之所以会感到恐惧,正是因为在这些已化作嗜血天鬼的先祖体内,流淌着远比您此刻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源头的……纯粹血脉。”
沃尔夫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先祖?诅咒?纯粹血脉?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变得异常艰难和沙哑:
“那我父亲和母亲……他们也在外面的那些‘怪物’里面?”
老管家巴特勒没有任何回避,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