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利,此时的她只希望弗兰茨能立刻相信,然后结束这场让她备受煎熬的对话。
“真哒?”
弗兰茨医生挑高了一边的眉毛,脸上依旧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
而佩蒂小姐则在一旁拼命地点头,生怕他看不见。
弗兰茨这才放下叉腰的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低声碎碎念起来:
“佩蒂小姐的父亲科瓦奇叔叔,是白水港分部的负责人,医术嘛虽然没我家老头子厉害,但在教会里也算是一把好手了,这位卡萨大叔既然能比科瓦奇叔叔还厉害,那么也就是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卡萨医生,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带着几分钦佩:
“这位冷冰冰的大叔比起我那古板的老父亲也就只差一点儿了啊。”
他用力一拍手,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厉害啊,大叔!失敬失敬!”
他这番“推理”和“结论”一说出来,卡萨医生的脸颊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浮现。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问题,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
“小家伙,这次总该能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了吧?”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两只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让人完全无法窥探他此刻内心翻涌的究竟是怒火还是其他什么。
弗兰茨此时似乎终于彻底相信了卡萨医生的实力。
他脸上戒备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自己人”的热情。
他几步走上前,竟然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勾住卡萨医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哎,老哥,你有这实力早说嘛!”
弗兰茨的语气变得亲热起来。
“搞得我刚才紧张兮兮的,还担心你是不是骗子。真是的,下次出门有啥话直说不就得了。”
卡萨医生身体僵硬了一下,对于弗兰茨这过于亲昵的举动,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不知为何,又忍住了,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
弗兰茨却浑然不觉,勾着卡萨医生的肩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诉说起了他们的计划:
“老哥啊,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起初,卡萨医生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似乎还在努力适应弗兰茨这种过于直率的交流方式,并压制着因为对方提及他父亲时而产生的些许不悦。
但听着听着,他原本眯起的眼睛逐渐睁大,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这惊讶迅速被一种极度的严肃和隐隐的兴奋所取代。
“也就是说你和你背后那群人,是想要在今晚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去刺杀卡斯坦卢斯家的家主是吧?”卡萨医生眼神冷冽地问道。
“对呀,老哥你要不要来捧个场子啊。”弗兰茨勾肩搭背地说回答。
“哼,捧场?”
卡萨医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当然愿意了,这样的盛会,怎么能少了我呢?”
卡萨医生脸上那冰冷的线条,忽然如同春雪消融般,绽开了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和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
轰!!!
一阵沉闷如雷、却又带着地面明显震感的巨响,猛地从地下传来!
整个房间都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煤油灯剧烈摇晃,光影乱颤!
“啊!”
佩蒂小姐吓得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钻到了接待桌底下,双手抱头,身体瑟瑟发抖,同时还不忘带着哭腔对弗兰茨喊道:
“弗兰茨医生,快进来!地……地震了!”
然而,弗兰茨医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晃了晃身子就站稳了。
他非但没有躲藏,反而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桌子底下的佩蒂小姐解释道:
“佩蒂小姐,别怕,这不是地震!”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终于开始了”的激动说道:
“这应该是我们的人刚刚把隔壁街区的阿夫顿枪械厂给炸了而已,都是些小事情不用担心的。”
说到这里,弗兰茨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哦,枪械厂都爆炸了,计划已经开始了。”
他焦急地原地转了个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我这边迟到了!迟到了!”
他猛地转向卡萨医生,语气急促地催促道:“卡萨老哥,快把你们的人都带上,我们要是去晚了病人就没了呀!”
面对弗兰茨的催促,卡萨医生脸上那个冰冷的笑容愈发扩大,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