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间系着的是一条纯白丝巾,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男人一出现,整个接待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弥漫开来。
佩蒂小姐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头垂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几乎停滞,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发白。
显然,她对这个人充满了畏惧。
而弗兰茨医生,似乎总是慢半拍。
他先是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这个陌生男人,脸上露出的是纯粹的好奇,而非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甚至还歪了歪头,然后带着一种自来熟的语气,傻乎乎地开口问道:
“咦?这位老哥,新来的?”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门口的男人那双浅灰色的瞳孔立刻扫了过来,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在弗兰茨身上。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捕捉到了弗兰茨领口上那枚银色胸针之后。
他眼中锐利的光芒瞬间收敛,如同利刃归鞘,整个人的气场也从刚才的冰冷审视,转变为一种……带着几分古怪兴趣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弗兰茨的问题,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主动向弗兰茨伸出了手。
“埃兹齐奥·卡萨。”
他的动作优雅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很高兴见到你,白衣派的小家伙。”
他握住弗兰茨有些茫然伸出的手,力度适中,一触即分,然后继续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弗兰茨,问出了一个让弗兰茨更加意外的问题:
“你的父亲,洛伦兹,他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