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发过誓,我不能说的。”
“那位先生对我们恩重如山,他当时就告诉过我这只能延缓莉莎的性命,根本救不了她,但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跟他没有关系!”
“即便、即便莉莎真的会离开……我、我也不能背叛我的承诺,更不能背刺我的恩人!”
泪水滑过他憔悴的脸颊,滴落在地。
韦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不停地数落着“糊涂!”“死脑筋!”,却又无可奈何。
米莉娅和安德列波夫对视一眼,感到事情变得无比棘手。
一边是救人的急切需求与对亡灵术法的本能警惕,一边是柯蒂斯近乎偏执的、对恩人的守信,局面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僵持中,仓库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啪的一下推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此人正是埃里森。
他此刻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一样,脸上带满了疲惫,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
他走进仓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深深鞠躬的柯蒂斯和一脸焦急的韦伯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歉意和决然。
“很抱歉,各位,”埃里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向着众人微微欠身。
“我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你们的谈话。”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索特修斯:
“请大家不要再为难柯蒂斯叔叔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静而清晰:
“关于那位可能提供了帮助的‘亡灵法师’,我想我或许知道是谁。”
他的目光转向柯蒂斯,带着一丝询问:
“柯蒂斯叔叔,如果我没记错,四年前莉莎妹妹被确诊患上血疫病的时候,你们一家应该还没有离开白水港,对吗?”
柯蒂斯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埃里森,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沉默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埃里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就对了。四年前,白水港内,如果要说有谁精通亡灵魔法,并且有可能出于某种原因愿意出手帮助柯蒂斯叔叔和莉莎妹妹。”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除了我的大哥,威廉·阿夫顿,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威廉·阿夫顿……”
索特修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埃里森此时看向索特修斯,神情变得异常郑重:
“索特修斯先生,您之前承诺过,只要那位亡灵法师愿意配合救治莉莎,您暂时不会找他麻烦。我想问您的这个承诺,现在是否依然有效?”
索特修斯与埃里森对视着,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几秒后,索特修斯缓缓点头,语气肯定:
“我可以用的母亲和我的姓氏起誓,在救治这个女孩的事情上,只要威廉·阿夫顿不主动与我为敌,配合治疗,我10之内可以不向他动手。”
“我现在需要他的知识和配合,这是救人的唯一途径。”
听到索特修斯郑重的誓言,埃里森明显松了一口气,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那么,我会亲自去找我大哥,请求他来帮忙。”
埃里森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他皱着眉头说道:
“无论我大哥提出什么条件,无论有多么困难,我都会尽力说服他。”
“埃里森!”
此时柯蒂斯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一丝愤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威廉他他是你大哥!是你的家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面对柯蒂斯带着责备的质问,埃里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蕴含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啊,柯蒂斯叔叔,他是我大哥,是我的家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堪的往事。
“但也是他偷偷潜入了家族墓地,亵渎了我们母亲的遗骸。”
这句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仓库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埃里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但眼中的痛楚却无法掩饰:
“我承认,我们的父亲,老阿夫顿,在很多事情上确实亏欠威廉,对他苛刻,忽视了他的才华和感受……这是父亲的不对。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伤。
“这绝不是他亵渎母亲遗骸的理由!”
“柯蒂斯叔叔,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