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依靠着门框站在那里,他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为病痛和担忧而显得很是糟糕。
他双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原本刚刚点亮希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痛苦,仿佛随时都会随着女儿生命的消逝而彻底熄灭。
韦伯团长站在他身旁,一手搀扶着他,另一只手紧紧握拳,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助,时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病床方向。
弗兰茨医生叹了口气,尽管表情依旧有些欠揍,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沉重起来:
“你看柯蒂斯先生那样子,简直像是已经准备好要跟着他女儿一起走了一样。”
“师兄,救个人嘛,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索特修斯沉默地注视着柯蒂斯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又看了看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莉莎,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弗兰茨,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松动了一丝:
“要彻底解决她的问题,常规手段确实无效。”
“我或许有办法,但需要了解一些关键信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柯蒂斯,带着审视的意味说道:
“在那之前,我需要找这位先生确认一些事情。”
他不再理会弗兰茨,径直走向门口,对柯蒂斯和韦伯说道:
“这里空间太小,而且需要安静。你们跟我来,到上面的仓库去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柯蒂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顾不上身体的伤痛,在韦伯的搀扶下,踉跄着跟上索特修斯的脚步。
一行人沉默地沿着砖窑厂内部粗糙的石头阶梯,来到了上层一个空旷的仓库。
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砖坯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索特修斯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砖垛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昏暗中他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碧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
他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柯蒂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柯蒂斯先生,在我决定是否出手之前,我需要你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柯蒂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他。
索特修斯继续说道:
“我来之前,听弗兰茨提起过,你曾经制造了一台非常精妙的机器,通过一种类似‘换血’的方式,为你的女儿延续了将近四年的生命。是不是这样?”
柯蒂斯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是、是的,索特修斯先生!那台血液透析仪是我……”
他试图解释机器的原理和自己的设计思路,话语中带着急切和颤抖。
但索特修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你在说谎!”
“或者说,你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柯蒂斯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仓库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索特修斯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了柯蒂斯,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承认,你作为工程师的才华毋庸置疑,那台透析仪的机械结构确实巧夺天工。”
“但这无法解释一个核心问题,这个机器它是如何‘净化’被受诅咒之血污染的血液?”
他目光锐利地紧盯着柯蒂斯,仿佛是在逼问他一般要让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见柯蒂斯没有反应,索特修斯继续加码说道:
“弗兰茨向我描述过那机器的大致原理,无非是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某种‘净化’后再输回体内。”
“但关键就在于这个‘净化’过程!”
“普通的过滤、沉淀,哪怕加入某些昂贵的炼金药剂,也绝无可能对抗吸血鬼血液中蕴含的诅咒与其强大的侵蚀特性。”
这时在旁听的安德列波夫反应极快,顺着索特修斯的思路说道:
“索特修斯先生,您的意思是,机器的运作逻辑本身没问题,但实现‘净化’功能的核心部件或技术,并非柯蒂斯先生声称的普通机械或化学方法?”
索特修斯赞许地看了安德列波夫一眼,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说到点子上了。”
“能有效压制甚至净化吸血鬼之力的,只能说跟它同一层级的物品。”
“要么是教廷祝福过的圣物、要么是极其稀有的高阶魔法药剂,亦或者……”
索特修斯顿了顿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应该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么柯蒂斯先生,现在请你诚实地告诉我。”
“你那台机器最核心的净化部件,究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