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骑士因为接连救治柯蒂斯和莉莎的缘故,不小心把自己的魔力储备用光了,现在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除非鲁金斯基他们能在黑市找到并买来魔力补充药剂,不然就他现在那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没法修养好的。
因此叶列茨基的护卫工作就落到了同为圣殿骑士的博罗姆身上。
说实话,当怀亚特把这个工作的交给博罗姆的时候,安德烈他们是十分惊讶的。
因为这两个臭酒鬼的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快忘了这家伙还是个圣殿骑士的事情了。
这样惊讶惹得博罗姆很不愉快,但他也拿没事嘲笑他的安德烈和卡佳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对方太灵活了,自己根本抓不着。
“喂,格罗姆,嘿!听我说……”
正在给零件打磨边角的博罗姆抬起头来,用着浑厚的嗓音说道:
“咱们的大工程师,他这么自个儿跟自个儿念叨,都快一早上没歇口气了,连口水都没喝。”
“他这劲头……怎么感觉比咱们神殿里那些没日没夜念经的老牧师还要执拗啊?”
格罗姆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眼皮看了博罗姆一眼,接着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说道:
“嘿,这才哪到哪儿啊?”
“我的兄弟,你是没见过叶列茨基先生真正投入工作时的样子。”
“我记得当初他和阿尔乔姆教授在研究蒸汽机的时候,他整整三天两夜没合过眼,就趴在图纸和模型上写写画画、敲敲打打,嘴里念叨的公式和参数可能比那些尖耳朵的穷酸编年史还长呢。”
“最后火车改造好的时候,他自己都差点一头栽进冷却池里,要不是咱们几个眼疾手快,他差点就没了。”
“不过后来他好像因为这个事被叶格林和斯塔林批评了,不过叶格林的话好像没啥用,还是斯塔林那个大胡子会来事,直接把咱大工程师给绑了扔黑屋子里去睡觉,不到时间不给放出来。”
“哇,这是真的假的?”
博罗姆一听有乐子,眼睛顿时就瞪得像铜铃般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当然是真的了,我格罗姆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格罗姆搂住博罗姆的肩膀,正准备再好好描绘一番叶列茨基和斯塔林之间的“光辉事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大帐篷入口处的厚重帆布帘被掀开了一道缝隙。
两道人影,一高一矮,相互搀扶着有些艰难地挪了进来。
矮个的是少年菲尼克斯,高个的,正是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柯蒂斯。
格罗姆脸色一正,立刻松开博罗姆,并且催促道:
“帮忙盯着点其他地方,我去通知咱们的大工程师。”
他快步走到仍蹲在发动机旁、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叶列茨基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先生,叶列茨基先生。您看谁来了?柯蒂斯先生过来了!”
叶列茨基茫然地抬起头,顺着格罗姆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是柯蒂斯时,他眼中专注的研究光芒迅速被关切所取代。
他连忙放下油灯和手里的零件,站起身,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污渍,快步迎了上去。
“柯蒂斯先生,你怎么来了?”
叶列茨基的语气真诚,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柯蒂斯身上厚厚的绷带和依旧不太利索的腿脚。
“弗兰茨医生不是嘱咐你要卧床静养吗?”
“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能随便走动呢?”
他伸出手,想要搀扶,又怕碰到对方的伤口,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柯蒂斯借着菲尼克斯的搀扶站稳,脸上露出一丝虚弱但坚定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说道:
“躺不住了,叶列茨基先生。听菲尼克斯说,您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我家的老活计。”
“我心里惦记着,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啊……”
他示意菲尼克斯将一个抱着的铁皮箱子放在旁边一个的木箱上,他坐下来说道:
“我把以前画的一些设计草图和老笔记都带来了,想着能对你的研究提供点帮助,帮你省点时间也不挺好的嘛。”
柯蒂斯说着,轻轻打开了铁皮箱的搭扣。
箱子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厚厚一叠泛黄的图纸和几本用麻线粗糙装订的、封面被墨水和技术符号填满的笔记本。
纸张的边缘卷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公式、修改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溅上的油渍,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曾经投入的无数个日夜和心血。
叶列茨基的目光一接触到这些图纸,顿时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摊开的大幅总装图,图纸上精细地绘制着这架飞行器的三视图和部分剖面结构。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叶列茨基在意的是柯蒂斯那个发动机的最原始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