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说你们这睡觉的地方在哪儿啊?”
“最好是有个很软很大的床,躺下去能陷进去的那种!”
“当然啦,要是能有个地方让我先洗个热水澡,那就更棒了!”
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继续抱怨道:
“话说过来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下班后洗个热水澡是那么舒服的啊,该死,我现在竟然都想回去了。”
菲尼克斯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感激而又殷勤的笑容:
“有的,有的!医生您辛苦了!”
“您想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都能给您准备好,保证让您满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旁边喊道:
“卢西恩叔叔,我现在带医生去洗热水澡,你帮忙安排一张很大很软的床,最好是安静的单间!”
弗兰茨医生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赞许地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
“嘿!你小子,够机灵啊,竟然还知道我想要单间!不错不错!”
然而,就在这刚刚舒缓了一丝的气氛中,一个焦急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韦伯呢?韦伯在哪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正快步走来。
她是韦伯团长的妻子,塞拉菲娜。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因匆忙而散落在略显苍白的脸颊边。她的五官柔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的笑意。
但此刻,那双与菲尼克斯颇为相似的美丽眼眸中,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和惊慌。
“妈妈!”
菲尼克斯看到母亲的神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也顾不上招呼医生了,一个箭步冲过去,语速极快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爸爸在柯蒂斯叔叔那呢,是莉莎出问题了吗?”
塞拉菲娜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菲尼克斯的手臂,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菲尼克斯!莉莎……莉莎今天早上起来,脸色就特别差,比平时还要苍白得多,呼吸也弱得很!”
“而且……而且她房间里,柯蒂斯给她做的那台机器,又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嗡嗡声,声音特别不稳定,时响时停的!”
“我怕……我怕那机器又像上次那样要撑不住了!”
她越说越急,泪水涟涟:
“你知道的,莉莎那病,全靠那台机器维系着……要是机器停了,她可怎么办啊!”
柯蒂斯和韦伯平时都很忙,莉莎的日常照顾基本塞拉菲娜在照顾。
她早已将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同样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莉莎的身体究竟有多糟糕。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刚走出车厢的韦伯。
他听到妻子的声音,尤其是提到“莉莎”和“机器”,立刻就冲到妻儿面前。
听到塞拉菲娜带着哭腔的叙述,韦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声音沙哑而绝望哭喊道: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莉莎的那台机器只有柯蒂斯老弟他自己才懂啊!”
“可是现在……现在的他……”
他说到这里,哽咽着无法继续,他万分悲痛地回头,望向那扇刚刚带来一丝希望的车厢门,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矛盾。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柯蒂斯醒来后,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残酷的、雪上加霜的噩耗。
我的柯蒂斯老弟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