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捂着脑袋回头,看到一个银发精灵站在身后,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什么阿姨,要叫姐姐知道吗?”
精灵女子声音温婉,但手上力道不小,她揪着菲尼克斯的耳朵说道:
“我还没出嫁呢,按照精灵的规矩,没出嫁的都是同一辈的人,知不知道?”
“再叫错,下次你爸打你的时候我就负责拦你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伊莱娜姐姐,是伊莱娜姐姐!快松手,耳朵要掉啦!”
菲尼克斯痛得龇牙咧嘴地求饶,引得周围人一阵大笑。
伊莱娜这才松开手,转向埃里森,微微一笑:
“你就是埃里森吧?我以前见过你母亲,你和她长得很像,特别是这双眼睛。”
“伊莱娜姐姐见过我母亲?”
埃里森机智地用了正确的称呼,好奇地问道。
伊莱娜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
“当然见过。我跟你们斯特林家很熟,你母亲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她轻掩着嘴笑道,“不过那时候,我也还小就是了。”
这话让埃里森对她的年龄更加好奇,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危险话题,于是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这顿丰盛的晚宴在欢声笑语中持续着。
除了蜜汁肋排和苹果醋,还有大锅煮的、加入了不知名香草的蘑菇浓汤,汤体醇厚,蘑菇鲜香;烤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柔软的面包;以及各种腌渍的野菜和水果。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韦伯团长和几个老伙计讲着马戏团巡演路上的趣事,引得阵阵笑声。
菲尼克斯则眉飞色舞地给埃里森和戈拉耶夫斯基介绍着团里的各色人物和他们的拿手绝活。
戈拉耶夫斯基也逐渐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被美食和热闹的氛围所感染,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最后,韦伯团长站起身,敲了敲杯子,等到大家安静下来,他高举酒杯,声音洪亮。
“为了明天开业大吉,为了咱们马戏团越来越好,干杯!”
“干杯!!”
众人的欢呼声在永夜的空气中回荡,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和眼前的温暖。
晚餐后,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篝火变成了暗红的余烬,煤油灯的光芒在帐篷间孤独地闪烁着,拉长了人们散去的身影。
埃里森此时正在帮柯蒂斯检查着明天要用来表演的飞行器,作为营地里唯二接触过完整理工科教育的人,他直接被柯蒂斯抓来当自己的副手了。
“柯蒂斯大叔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可是热力工程学的啊,温馨提示一下,您现在摆弄的这个复杂机器我可是一点儿也看不懂的哦。”
不知道是不是晚宴的时候喝了点酒的缘故,此时的埃里森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些调皮劲了。
但柯蒂斯对此却并不在意,他们斯特林家的人都这个脾气,埃里森现在说话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感到有些亲近。
“你个小鬼,现在是越来越像菲尼克斯了,别废话,把八角扳手递给我。”
听着柯蒂斯的催促,埃里森老老实实地从工具箱里找到了合适的扳手递了过去。
在检修完了手上的那套部件之后,柯蒂斯头也没回地说道:
“我平时让菲尼克斯给我递扳手的时候他都先问我哪个型号的,但是埃里森你却可以一眼看出来,你这不挺有用的嘛。”
“那感情我这助手的用处就只有递扳手了啊……”
埃里森笑着说道,而柯蒂斯也在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之后也开着玩笑地说道:
“不然呢?”
“火车头那边的工作你已经提前完成了,现在不干这个活儿你还能干什么?”
开完这个玩笑,柯蒂斯双手在背带裤那蹭了蹭油污,接着走到一旁的箱子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册子丢给了埃里森。
“喂,小子,接着。”
埃里森慌忙地接过柯蒂斯递来的东西,走到一旁的煤油灯下一看竟然是一本写满了东西的小册子。
“这是我大学时候的笔记,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学机械工程学的东西嘛,拿着我的笔记对照课本看能学得更快。”
埃里森听着柯蒂斯的解释,又看了看手里的小本子,他忽然感到心头一暖。
说起来他的确在今天配合柯蒂斯检修车头的时候提了一嘴自己之前的经历,说道当时分不够就只能读热力工程学而不机械工程学的事情。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被柯蒂斯叔叔给记住了,而且当晚就把自己大学时候的笔记给了自己。
“我当年的课本都已经卖给一个学弟了,课本的事情可能要埃里森你自己想办法。”
“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是能做到的,毕竟你这又是学医又是学理的,正常人这么折腾早废了,哪里像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