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呢?
她比嬿婉幸运那么多,她坐在正室的位置上,占尽了所有的先机,她该做得更好才对。
在这样的念头里,在儿女、嬿婉和曦月的陪伴中,琅嬅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匆匆的岁月,仿佛就在弹指一挥间,孩子们都长大了,皇帝瘫了,然后又死了。
自己陪着曦月,有时候挂在璟宁的公主府,有时候挂在永璋的循亲王府,有时候挂在慈宁宫或是寿康宫。
如她所愿,曦月很长寿。
她看着曦月脸上生出细纹,发间漫出白丝,却时常真心实意的喜悦,喜悦她还活得好好的。
曦月的存在的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欢喜。
直到那一日终于到来,当曦月最后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拼命挣扎想要脱出画来之时——
嬿婉身周的紫气顺着她滴落的泪缭绕上了这幅画。
琅嬅借着这股突然的力量奋力一挣,从画中伸出手,又一寸一寸挣出了整个身子。
她温柔而不舍地抚一抚嬿婉柔软的额发,将曦月拉入自己怀中抱住。
即便是奈何桥,她也不想再与她分离。
可拥抱的瞬间,绕着紫气的白光在她眼前炸开,富察·琅嬅就此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