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我怕……我怕伤了大人……”
庞勇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如今却成了压制妖毒的法器。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父亲也是这样,为了保护被狐妖缠上的母亲,最终死在了焚骨渊的烈火里。而现在,他又要走上父亲的老路。
白薇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指尖的冰魄术轻轻拂过颈后的鳞状纹路,那是她昨夜为了追杀夏冰的蛤蟆,不慎暴露的妖迹。王生推门进来时,她恰好将最后一丝妖力收回体内,转身时,眼底的碎金妖光已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大人怎么回来了?”她起身迎上去,冰玉般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臂,“不是说军务未毕吗?”
王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中却莫名地烦躁。佩蓉呕血的画面再次闪过识海,而白薇薇身上的寒梅冷香,也让他想起了今晨在佩蓉房里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抽回手臂,却在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那是冰魄族妖仙在动用妖力时,才会散发出的气息。
“我回来拿一份兵符。”王生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避开她的眼睛,落在梳妆台上的冰梅簪上,“明日血月,漠北的狼妖可能会来犯,我需要亲自去坐镇。”
白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大人要多加小心。”她拿起冰梅簪,轻轻插在他的发髻上,“这簪子能驱邪避妖,希望能护大人平安。”
王生没有说话,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薇薇:“你昨夜……是不是去地牢见过夏冰?”
白薇薇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垂下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大人是在怀疑我吗?我只是去给夏姑娘送安神汤,想让她冷静下来,不要再乱说话……”
王生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的烦躁更甚。他终是没有再追问,推门走了出去。门扉合拢的刹那,白薇薇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眼底的碎金妖光再次浮现。她抬手抚摸着发髻上的冰梅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生,三百年前你救了我,三百年后,你的剑魂,只能是我的……”
窗外,血月的光芒已经开始显现,在地平线上投下一道诡异的红光。焚骨渊的方向,隐约传来阵阵狐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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