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突然反握住冰鞭,任由寒气渗入掌心:“你错了。”记忆中加班时母亲发来的叮嘱短信、追剧时为剧中角色的流泪,这些前世今生的情感碎片在脑海炸开,“感情是明知会受伤,还是愿意伸出的手!”
狐火骤然化作赤红色,将冰鞭烧得粉碎。浮生神君踉跄后退,第一次露出惊愕之色——他看见白薇薇周身燃起的火焰中,竟浮现出凡人拥抱、落泪、微笑的幻影。而她腕间的咒印,此刻与王英的印记连成璀璨红线,直冲天穹。
白薇薇周身燃烧的赤红色狐火愈发汹涌,火焰中浮现的凡人幻影渐渐凝实,化作一个个悲欢离合的故事场景。一位书生在寒窗下苦读,身旁的狐仙默默为他添衣煮茶;一对恋人在奈何桥头执手相看,不愿喝下孟婆汤;老母亲在村口守望,只为等外出的游子归来。这些画面交织成光,将寒冰地狱照得通明。
浮生神君握着木笛的手微微颤抖,他眼中倒映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人间情状,千年如顽石般的心湖竟泛起了涟漪。白薇薇趁机全力催动妖力,狐火如游龙般冲向浮生,却在触及他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温柔地环绕着他。
“你看,这世间情感有千万种模样,”白薇薇气息微弱却坚定,“不是只有伤痛和背叛。”她想起前世母亲在电话里唠叨的声音,想起追剧时为剧中角色揪心的泪水,这些平凡却真挚的情感,此刻都化作力量支撑着她。
就在这时,冰镜碎片突然剧烈震动,拼凑出更加惊人的画面。青夫人被兰妃陷害,困在一张诡异的人皮之中,那人皮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符咒,正是聊斋中用来镇压妖物的古老秘术。青夫人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牵挂,她望着白薇薇的方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符咒束缚得发不出声音。
“娘!”白薇薇心急如焚,不顾浮生神君还在身旁,全力冲向冰镜。浮生神君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又回头看向那些人间幻影,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木笛奏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曲调,笛声中带着一丝犹豫与试探,竟帮助白薇薇冲破了冰镜的阻碍。
白薇薇的意识顺着冰镜的裂痕,进入了聊斋式的诡异世界。这里阴森幽暗,到处飘荡着幽怨的鬼魂,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前行,寻找着母亲的踪迹。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墙角飘出,指甲如利刃般向她抓来。
白薇薇迅速召唤狐火,却发现在这里狐火的力量被大幅削弱。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是王英!他手腕上的狐形咒印光芒大盛,手中长剑挥出,剑气所到之处,鬼魂纷纷消散。
“小蔚,我感觉到你有危险。”王英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眼中满是关切。白薇薇心中一暖,没想到跨越千里,他们的命运羁绊竟如此强烈。
两人携手在这诡异的世界中穿梭,终于找到了被困的青夫人。只见青夫人被悬挂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央,人皮上的符咒发出幽蓝的光芒,正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妖力。白薇薇想起聊斋故事中破解符咒的方法,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咒上,同时念动古老的咒语。
鲜血与符咒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兰妃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救她?这可是集合了百名道士之力的镇妖咒!”话音未落,无数符咒从四面八方飞来,将白薇薇、王英和青夫人团团围住。
王英握紧长剑,白薇薇凝聚狐火,两人背靠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而此时,在寒冰地狱中,浮生神君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木笛无意识地吹奏着,笛声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触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那如顽石般的心中悄然生长……
白薇薇的鲜血在符咒上蜿蜒成诡异纹路,与兰妃操控的咒文激烈冲撞。空气中炸开幽蓝与赤红的火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耳膜生疼。王英的剑气劈开近身符咒,却在触及法阵核心时被反弹回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小心!”白薇薇突然拽住王英翻滚躲避。一道符咒擦着王英后背飞过,瞬间将地面蚀出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望着被困在法阵中央的青夫人——母亲的狐尾已褪去大半毛色,妖丹处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兰妃的虚影在咒文漩涡中浮现,人皮下隐约露出浮生神君赐予的冰晶纹路:“区区狐妖也敢挑战天道?看看你母亲,为你犯下多少杀孽!”她袖中甩出缚妖索,锁链上缀满刻着《聊斋》镇妖文的铜铃,铃声震得白薇薇头痛欲裂,狐火也随之黯淡。
王英突然将长剑刺入地面,用染血的手在地上画出古老阵法。他脖颈的狐爪伤痕与白薇薇腕间咒印共鸣,两道红光冲天而起,竟将部分符咒烧成灰烬。“我虽为凡人,却不信命定的悲剧不可改!”他的声音混着鲜血喷在符咒上,那些沾血的咒文竟开始扭曲变形。
白薇薇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聊斋中“至情破法”的传说。她闭眼回忆前世母亲为自己织毛衣的温暖、追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