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营的第一个夜晚,天气就有些反常。明明天气预报说晴朗,深夜却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南奎丽巡夜时,特意绕到了那片禁地旁边。几顶废弃的帐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座小小的坟茔。她打着手电,光柱扫过其中一顶,那正是当年小雅住的帐篷。雨滴敲打在帆布上,发出“哒哒”的轻响,仿佛有人在低声啜泣。南奎丽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一端,辅导员李菲的帐篷里,她正烦躁地翻着身。李菲当年是孩子里的头儿,最喜欢欺负胆小的小雅。此刻,她感觉帐篷里异常阴冷,仿佛有湿气从地底渗透上来。她伸手一摸,睡袋下方竟然真的湿了一片。她坐起来,用手电一照,发现帐篷底部不知为何积了一小摊水。她嘟囔着“这破帐篷漏水”,换了块干燥的地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完全没有闻到那水中夹杂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南奎丽在晨会上提醒所有辅导员检查自己的帐篷,防止昨晚的雨水渗漏。大部分人都表示一切正常,只有李菲黑着眼圈,抱怨自己的帐篷漏水。南奎丽走过去检查,却发现帐篷内外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那摊水,来得十分蹊跷。她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到了晚上,雨又下了起来,比前一晚更大。这一次,出事的是另一个辅导员张伟。他当年是李菲的跟班,没少帮着起哄欺负小雅。半夜,他被冻醒了,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睡袋几乎泡在了水里。他惊叫着跳起来,打开灯,发现整个帐篷底部都积满了水,冰冷刺骨。他狼狈地跑到南奎丽的帐篷求助,脸色惨白如纸。“南姐,我帐篷里全是水!不是漏的,就像……就像水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南奎丽跟着他过去,用手电一照,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她的脸,但当她将手指伸入水中时,一股黏腻的触感传来,抽出手指,在光下竟看到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张伟的声音在发抖。南奎丽没有回答,她将目光投向了张伟的睡袋。那昂贵的鹅绒睡袋,此刻被水浸泡,颜色深得发黑。她走上前,忍着不适,拉开睡袋的拉链。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睡袋的内侧,靠近头部的位置,有一片暗红色的浸润痕迹,形状酷似一张哭泣的人脸,两道“泪痕”从“眼眶”处蜿蜒而下,触目惊心。“这不是雨水!”南奎丽的声音也变了调,“快!把刘主任叫来!”刘主任睡眼惺忪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强作镇定,声称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矿物质或红土被雨水冲刷进了帐篷,并承诺第二天一定彻查。但他的眼神闪烁,显然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恐慌开始在辅导员中悄悄蔓延。李菲和张伟更是魂不守舍,他们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他们知道,这绝不是意外。
第三天,营地里人心惶惶。尽管刘主任下令封锁消息,但“帐篷闹鬼”的流言还是不胫而走。南奎丽决定独自去当年的禁地一探究竟。她绕过看守,走进了那片荒废的露营区。空气中死寂得可怕,连鸟鸣声都消失了。她径直走向小雅的帐篷。三年过去,帐篷已经破败不堪,门帘半掩着。南奎丽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帐篷里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铺着一层腐烂的落叶。然而,当她用手电照亮地面时,她惊愕地发现,落叶中央,有一片区域异常的干净,仿佛经常有人在这里躺卧。而就在那片干净的区域的正中央,一汪小小的水洼,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水洼清澈见底,但南奎丽却仿佛能从中看到一张小女孩苍白的脸。她蹲下身,伸出手,几乎就要触碰到那水面时,一个微弱、凄厉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不救我……”南奎丽猛地缩回手,浑身冰凉。她知道,小雅的灵魂一直被困在这里。
当晚,夏令营决定提前结束,让所有学生明天一早就撤离。但辅导员们还必须在这里留守最后一晚。李菲和张伟坚持要挤在一个帐篷里,他们不敢再独自待着。午夜时分,他们的帐篷外响起了持续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又一滴,极有节奏,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两人吓得缩在睡袋里,用被子蒙住头,但那声音却无孔不入。突然,帐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