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颤抖。“阿芳不是意外死的,是你杀了她!”花芤红着眼睛,将日记摔在柜台上。老钱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歇斯底里:“你胡说八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一边否认,一边试图抢夺日记。“你心虚了!”花芤死死按住日记,“那些刀,就是阿芳的冤魂!它们一碰到客人的伤痛就卷刃,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别人受苦!而你,却亲手制造了最大的伤痛!”就在这时,墙上挂着的那套阿芳的刀具,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响应花芤的话。
老钱被那嗡鸣声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花芤趁热打铁,大声说道:“阿芳师姐就在这里!她看着你!她看着你怎么用她的血汗钱,怎么把她推下阁楼!”话音刚落,整个店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卷起,吹得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老钱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不……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花芤拿起那把刀尖断裂的斜口刀,指向老钱:“她的脚踝,是不是也被你弄伤了?就像那个客人一样!所以刀子才会反应那么剧烈!”老钱看着那把刀,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仿佛看到了阿芳站在他面前,指着自己受伤的脚踝,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悲伤。他终于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是我……是我……”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老钱终于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地开始忏悔,“我看上了她攒下的那笔钱,我劝她投资,她不肯。她说那是给她弟弟救命的钱……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在阁楼上推了她一把……我只是想吓唬她,让她把钱交出来……我没想杀她……”他哭喊着,反复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随着他的忏悔,店里的异象渐渐平息。灯光恢复了正常,风也停了。那套刀具的嗡鸣声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花芤看着瘫软在地的老钱,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悲凉。他知道,阿芳的怨念,终于得到了宣泄。她不是要索命,她只是需要一个真相,一个迟到的公道。
警察很快带走了老钱。在确凿的证据和口供面前,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静心堂”暂时关门了。花芤最后一次打扫店里,他将阿芳的工具箱擦拭干净,重新放回柜台深处。他拿起那把断裂的斜口刀,轻轻抚摸着断口。这一次,刀身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润。他知道,阿芳的灵魂已经安息了。几天后,花芤离开了“静心堂”。他没有带走阿芳的任何一把刀,因为他知道,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姐说:“师姐,安息吧。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公道的。”走出老街,阳光洒在花芤的身上,他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场特殊的修行。从此以后,他每拿起修脚刀,都多了一份敬畏之心。因为他明白,每一双脚下,都可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每一把刀,都应该用来治愈,而不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