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的禾郭雅,内心充满了愤怒与悲伤。她将姐姐的口型和自己的推测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匿名寄给了警方。但她也清楚,没有直接证据,警方很难立案。她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她开始疯狂地调查“沸鼎阁”的背景。她发现,这家店的老板背景复杂,与多起人口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些失踪的人,大多是年轻女性,和她的姐姐一样。每当她深入调查一步,她就会在午夜梦回时,再次看到那口沸腾的火锅。但这一次,汤中浮现的,不再仅仅是姐姐的脸,而是越来越多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她们在红汤中翻滚、挣扎,无声地尖叫。禾郭雅明白,这不仅仅是姐姐一个人的怨念,而是所有受害者的怨念,通过这口锅,通过这锅汤,向她传递着信息。她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和喉舌。她甚至能感受到她们的痛苦和绝望,那种感觉让她几近窒息,但也更加坚定了她为她们复仇的决心。
禾郭雅知道,她必须做一次了断。她以美食杂志要为“沸鼎阁”做专题报道为由,成功约到了老板的独家采访。采访地点,就在店里最豪华的包厢。采访当天,禾郭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带了微型针孔摄像头,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包厢里,只有她和老板两个人。那口熟悉的九宫格火锅在桌子中央翻滚,香气依旧。“听说,禾小姐对我们家的汤底很感兴趣?”老板眯着眼睛,像打猎的野兽一样盯着她。“是的,”禾郭雅强作镇定,“我想知道,如此极致的‘鲜味’,究竟源于何处?”老板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和得意:“源于痛苦,源于绝望,源于那些最鲜活的生命啊,禾记者。”他竟然知道了她的身份。禾郭雅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明白?”老板的笑容变得狰狞,“你姐姐就明白。她太聪明了,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让她成为了我的秘密里,最‘鲜’的一味。”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锁死。
“你也一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得留下来,成为我下一锅汤的‘主料’。”老板缓缓站起身,露出了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然而,禾郭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惧。她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错了,”她轻声说,“她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她的话音刚落,桌子中央的火锅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沸腾!红色的汤汁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却没有一滴洒在外面,而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浮现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们不再是无声的,而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无尽怨恨的嘶吼!“还我命来——!”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穿透灵魂的力量。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挥舞着剔骨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那口锅。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地定在原地。
在老板惊恐的注视下,汤水漩涡的中心,禾静雅的脸缓缓升起。她不再是痛苦扭曲的,而是变得异常平静,眼神中带着一种神圣的威严。她伸出由蒸汽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手,指向老板。“你的罪恶,该清算了。”随着她的话音,所有的面孔都转向了老板,她们的怨念化作了实质的攻击。老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皮肤寸寸开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痛苦地惨叫,但他的声音在百鬼的嘶吼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看到了自己罪行的回放:他如何诱骗那些受害者,如何残忍地杀害她们,如何将她们的尸体处理成“秘方”……一幕幕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凌迟着他的神智。禾郭雅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不是幻觉,这是积攒了无数怨念的复仇。她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这是罪有应得。老板的身体在怨念的侵蚀下,逐渐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具焦黑的骨架,倒在地上。随着他的死亡,汤锅中的漩涡慢慢平息,所有的面孔也渐渐消散。
当一切恢复平静,包厢里只剩下禾郭雅和那口已经不再沸腾的火锅。汤底变得清澈见底,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样。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香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禾郭雅走到锅边,低头看去。清澈的汤底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她姐姐禾静雅温柔的笑脸。那张脸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如涟漪般散开,彻底消失。禾郭雅知道,姐姐和所有的受害者,终于得到了安息。她打开了针孔摄像头,将里面记录下的一切,连同自己的调查报告,一同交给了警方。铁证如山,“沸鼎阁”的惊天黑幕被彻底揭开,所有涉案人员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沸鼎阁被查封,最终被拆除。后来,有人在原址上建了一座小小的公园,公园中央没有雕塑,只有一口干涸的铜锅,作为对那段黑暗历史的无声警示。而禾郭雅,辞去了美食专栏的工作,成了一名专门为失踪者发声的志愿者。她再也没有吃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