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日记。前面的内容都很正常,记录了校园生活、和妹妹苏晴的姐妹情深,以及对未来的憧憬。然而,当他翻到十八岁那年的部分时,笔触开始变得忧伤和混乱。苏月在日记里,提到了一个男孩。她没有写出男孩的全名,只用一个“龙”字来代替。日记里写满了她对“龙”的思念和爱恋,但字里行间又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今天又见到他了,他对我笑,我的心都要化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像对我一样,对全世界承认我们的存在?”“他说他会解决一切,让我等他。我等了,可是等来的却是他父亲冰冷的目光和一张支票。”“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不能为了我,毁掉自己的家庭和前途。我的心好痛,像是被撕成了一片一片。”摩尔龙的心越沉越深。日记里的“龙”,会不会就是自己?不,不可能,他根本不认识苏月。他继续往下翻。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而绝望,墨水浸透了纸张,仿佛是泪水晕开的。“他说他爱我,却亲手推开了我。这个世界好冷,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我的死,能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我,那也算是我最后的胜利吧。再见了,我爱的人。再见了,小晴。”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日期,是五年前的今天。摩尔龙拿着日记本,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苏月不是意外去世,而是为情自杀。而那个让她绝望的男孩,姓氏竟然和他一样,都姓“龙”。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摩尔龙脑海中炸开。他冲下楼,找到正在客厅里和岳父说话的父亲——摩尔雄。摩尔雄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平日里威严而果决。摩尔龙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爸!五年前,你是不是和苏家的大女儿苏月有过什么?”摩尔龙开门见山,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摩尔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认识她!”“那这本日记怎么解释!”摩尔龙将苏月的日记摔在桌上。看到日记的瞬间,摩尔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强作镇定:“一本小姑娘的日记而已,能证明什么?”“她日记里写的‘龙’,是不是你?”摩尔龙死死地盯着父亲。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建国和苏晴也惊愕地看着这对父子。在摩尔龙逼视的目光下,摩尔雄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地承认了。原来,五年前,摩尔雄在一次商务活动中,偶然结识了年轻貌美的苏月。他被苏月的青春活力所吸引,两人发展出了一段不伦之恋。后来事情被苏晴无意中发现,苏家大怒,摩尔雄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家庭,狠心与苏月分手,并给了苏家一笔钱作为封口费。他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没想到苏月会因此想不开,投河自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结束那段错误的关系……”摩尔雄喃喃自语,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真相大白,摩尔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敬爱的父亲,竟然是逼死苏月的罪魁祸首。而他自己,却娶了苏月的妹妹,住进了苏月生活过的老宅。这难道就是命运的捉弄吗?他猛然想起回门宴上那双未动的碗筷。他冲回宴席现场,主桌还未收拾。他走到那个空位前,死死地盯着那双碗筷。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双碗筷,根本不是为某个“缺席的长辈”准备的。它是苏家,尤其是苏晴,为死去的苏月留的。这是一种无声的祭奠,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他们让苏月以“家人”的身份,“参加”了妹妹的婚礼,亲眼看着逼死自己的仇人之子,娶走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这是一种何等残忍的复仇!摩尔龙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冰冷的瓷碗,就在这时,他看到清澈的汤碗里,水面微微晃动,一根长长的、乌黑的头发,从水底缓缓地浮了上来。那根头发,和他昨夜在镜中看到的那个身影的头发一模一样。他仿佛能感觉到,苏月的怨灵,就在他身边,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婚礼。她不是来祝福的,她是来索债的。
从那一刻起,摩尔龙的生活彻底被颠覆了。苏月的怨灵,并没有因为真相的揭开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活跃。老宅里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镜子里的影像,总是比他慢半拍,并且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深夜里,总能听到女孩的哭泣声,时远时近,萦绕不去。他放在桌上的水杯,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最让他恐惧的是,他和苏晴的婚纱照,不知何时,照片上苏晴的笑脸旁边,多出了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那人影正是苏月。苏晴的精神状态